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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塘裡的魚上鉤了
何子健從府中衝出,他箭步上前,全然不顧滿地狼藉:
“那日比武招親後,我就再也未見大小姐,今日一見天顏,實乃三生有幸。”
說著,他單膝跪地,從袖中掏出鎏金簪子:“此乃家傳寶,願贈予小姐,以表”
“何公子。”謝妙儀後退半步,她眼裡滿是無奈:“你的簪子”
話未說完,三道身影已殺氣騰騰地圍上來。
剛從錦緞堆裡爬出的太子,他拽住何子健後領:“放肆。”
“滾。”祁驚瀾握劍刺向何子健咽喉。
宣王摺扇忽地打落金簪:“臟。”
“何公子,”謝妙儀忽地淺笑:“你知道妙妙最討厭什麼嗎?”
“什麼?”何子健問。
“話多的魚。”謝妙儀素手輕擺:“白芷,回府。”
四個丫鬟開路,百姓們自發讓出一條路。
謝妙儀轉身離去,她裙襬掠過青石階,留下一抹冷香。
何子健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他嘴角滲血,卻仍不死心地追來:“大小姐,我以後再也不會這麼多的話。”
“閉嘴。”謝妙儀回頭,她眸色暗了暗。
回憶如潮水般湧起。
上一世,她坐著驢車拉到文安伯府院裡,何子健便用各種手段折辱她,她尋死不成。
那時,何子健流連花樓,他早就不能人道,還逼著她喝下絕子湯。
她尋死不成,便拿剪子刺死他,又被伯府丟進窯子。
謝妙儀在青樓待過三年,老鴇對她非打即罵,染上花柳病全身潰爛死後,卷著破席丟到荒山喂狼。
她重新活過來,又怎麼會喜歡何子健?
回憶嘎然而止,謝妙儀故作天真地歪頭,她勾唇淺笑:“何公子,其實妙妙愛慕你許久。”
說完,她像是想起什麼,說閨閣趣事般輕快:
“可惜,你已經娶了我的二妹妹。”
“大小姐若在意這個,我明日便休了她,”何子健眼底閃過猙獰,他又迅速換成討好的笑臉:
“她不過就是姨娘生的庶女,怎配同大小姐相提並論。”
“何公子怎這般薄情,”謝妙儀眼眶泛紅,她聲音哽咽:
“二妹妹雖是庶出,她若是被休,日後該如何自處?妙妙實在心疼”
她哭得梨花帶雨,身子微微輕晃,彷彿承受不住這般打擊。
圍觀百姓歎息,暗道謝大小姐心善,庶妹也如此憐惜。
太子見狀,他揪住何子健衣襟,眸光漸冷:
“混賬東西,當著滿街百姓羞怒謝家女眷,你當京城是你撒野的地方。”
“求殿下繞過。”何子健嚇得顫抖。
祁驚瀾握起佩劍砸向何子健膝彎。
他強迫著何子健跪倒在地上。
宣王搖著摺扇,他唇角含笑,眼底卻是一片冰涼:“何公子這張嘴,倒是比市井潑皮還利索。”
何子健還未辯解,三人拳腳相加。
不過片刻,何子健癱倒在地上,他鼻青臉腫,哀嚎都發不出聲來。
“住手。”一道嬌嗔聲響起。
眾人回頭。
謝枝然帶穀雨從府門走出,她提著裙襬,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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