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堵攔熊與戟脊龍(夢幻)之間驚心動魄的碰撞,卻並未如外者想象那般持續太久。
後發製“人”的戟脊龍,就如同一座亙古屹立的巍峨高山,不僅穩穩地、硬生生地擋住了堵攔熊那刁鑽至極、迅猛如電的“暗襲要害”襲擊,更是在這短暫的交鋒中,再度展現出了可怕的壓製之勢。
不過,這一次,有些怒意的它,絕非僅僅滿足於將堵攔熊擊退這麼簡單,而是以對抗後威勢依舊不減分毫的“劈瓦”攻擊,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雄渾力量,狠狠壓向堵攔熊,誓要給予對方沉重打擊,讓其如鄭烜口中所言那般徹底認清現實。
準天王級的存在,竟敢向幾近頂尖天王級實力的對手施壓,這般行徑,乍一看,無疑是倒反天罡,有違常理。
然而,倘若知曉戟脊龍的真實身份,乃是那神秘莫測的幻之精靈夢幻,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反倒是作為當事“熊”的堵攔熊有些以下犯上之嫌。
砰~!!!
隻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傳來,堵攔熊的壯碩身體仿若被巨錘擊中的破布娃娃一般,猛然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最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勝負已分!
在格鬥係招式“劈瓦”四倍剋製下,遭此重創的堵攔熊,頑強的生命力支撐其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再次望向鄭烜與其身旁“罪魁禍首”的戟脊龍,它那原本猩紅而銳利的目光中,此刻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恐懼。
如果說最初那次交鋒,麵對戟脊龍的進攻,彼時的堵攔熊大意了,冇有閃,又或是因為小覷了對手的實力,根本冇想過防禦,更彆提施展賴以成名的“攔堵”神技,從而吃了大虧。
而此番情形,則全然不同,是由堵攔熊主動掀起戰端,它本欲一雪前恥,以迅雷不及之勢壓倒對手,結果卻被戟脊龍正麵穩穩將其攻勢攔住,而後,更是在雙方硬碰硬對抗之中不敵,徹底敗下陣來。
如此結局,已然清晰無誤地昭示著,對方的實力確在它之上,讓堵攔熊深切領略到了何為強中更有強中手,心中頓生無力與敬畏之感。
……
這時,羅斯德家族的一眾強者方纔匆匆趕來,目睹眼前一幕後,每個人的臉上都掛滿了震驚與疑惑。
“邁克爾,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率先打破沉默、嚴聲發問的,正是立於眾人最前列的三位天王級強者之一,亦是當初試探鄭烜合作意向卻遭冷遇的那位老者,隻見其眉頭緊皺,急切地想要從邁克爾口中知曉真相。
“我……我……”邁克爾一時之間慌亂無措,言語竟在舌尖打轉,難以成句。
畢竟,這場衝突引發的戰鬥,是在羅斯德家族最為森嚴的家族寶庫中爆發,尤其還是珍藏家族傳承之物的神聖之地,此事的嚴重性,不言而喻!
“還是由我來替他說吧!”
看在“淨空石板”成功到手的份上,鄭烜適時開口,為邁克爾這位帶自己進入家族寶庫的“工具人”解了圍。
隨後,鄭烜淡然自若地解釋道:“事情其實很簡單,大夏聯盟的傳統,講究‘緣分’二字,我看上了這塊石板,覺得它與我有緣,願意以兩件寶物的挑選權來交換,但這隻堵攔熊似乎不願意我將其帶走,由此引發了衝突。”
“至於結果嘛……”他輕輕一笑,目光掃過眾人,“就如各位所看到的,它敗了!”
這番前因與後果道出,唯獨省略了過程,可恰恰如此,在羅斯德家族一眾強者心中掀起的波瀾卻愈發洶湧澎湃。
這……怎麼可能?作為現任族長布魯克主力精靈的堵攔熊竟然敗了,而且敗給的,還是那隻瞧著不過準天王級實力的戟脊龍?
當然,並非準天王級實力孱弱不堪,亦非戟脊龍身為高高在上的準神精靈不夠強悍……
隻是,即便二者相結合,想要撼動接近頂尖天王級實力的堵攔熊,那也無異於蚍蜉撼樹,幾無可能!
可今日,這看似絕不可能的事,卻真真切切地發生了,且重傷虛弱的堵攔熊就擺在麵前,怎能不讓眾人像之前的邁克爾那般震驚失色、滿心疑惑?
另一邊,羅斯德家族地位頗為尊崇的幾位,到底是經曆過大風大浪之人,在短暫的震驚過後,捕捉到了除堵攔熊落敗以外的重點——那塊石板!
此刻,在他們眼中,堵攔熊無疑是隻蠢熊,那塊石板不過是曆代其中一位族長的私人收藏品,從它被隨意擺放的位置就不難看出,其重要程度遠遠算不上傳承之物。
為了這樣一塊幾代人研究無果、可謂無用的石板,對鄭烜這位“新島”道館館主、大夏聯盟天驕發起攻擊,此舉不僅危及雙方如今的合作,更可能引發兩大聯盟糾紛,對家族極為不利。
更何況,對方為了換取這塊無用石板,可是願意以兩件價值連城的寶物做交換,他們作為商海、金融浪潮中沉浮多年的老江湖,皆明白這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不過,這幾位心中雖腹誹連連,但礙於現任族長布魯克的麵子,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未將此事點破。
“鄭館主……”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布魯克,終於打破了僵局,緩緩說道:“我在此代表堵攔熊,向你致以最誠摯的歉意,此次事件,皆因它行事過於衝動魯莽,當然,身為訓練家,我也有縱容之責!”
布魯克頓了頓,目光中閃爍著幾分誠懇,繼續說道:“為表歉意,鄭館主,您除了這塊讓您‘眼緣’相中的石板之外,仍然還可在外層寶庫中任意挑選兩件寶物,這是我羅斯德家族對您的補償,也是我們對此次事件的深刻反省。”
“罷了,此事我也有不對之處,畢竟在你們家族寶庫內動了手,也望諸位海涵,至於那兩件寶物……便算了吧,我鄭烜言出必行,既然說好用挑選權來換這塊石板,就絕不可能再反悔!”鄭烜順坡下驢,灑脫地一擺手,朗聲迴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