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士往後仰了仰,乾脆躺在了草地上。
青草和花瓣貼著後頸,涼涼的。
他偏過頭,時拉比也躺在他旁邊,小小的身體貼著,呼吸均勻。
燃燒蟲蜷在他的另一側,絨毛暖融融的。電飛鼠不知什麼時候跳到了他肚子上趴著,花椰猿在他腳邊坐著,保姆蟲在身旁的草地上坐了下來,懷裡還抱著安睡的鉗尾蠍。
舞天鵝收攏翅膀臥在湖邊,以歐路普降落在銀杏樹的低枝上,光芒柔和。
裙兒小姐和風妖精簇擁在周圍,哎呀球菇還保持著之前的動作。
英士享受般的笑了笑。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模樣。
整片林地安靜了下來。
隻有銀杏葉在風裡沙沙地響,湖麵上偶爾一聲,是某條魚躍出水麵又落回去。那些青色的光點還浮著,在夜裡像一群永遠不會熄滅的星星。
英士閉了閉眼睛,又睜開。
拉比。
他輕聲的呢喃著。
時拉比轉過頭看著他,
我回來了。
“拉比~”
時拉比笑眯眯的輕吟了一聲。
英士彎起嘴角,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的幾天,英士就和神奇寶貝們靜靜的待在這裡,大家享受著重逢後的喜悅,也體會著久違的,真正的放鬆。
直到第四天,感覺自己狀態滿滿,渾身上下都輕鬆通透的英士才提出了告彆的話語。
他將夥伴們全部收回神奇寶貝球,隻帶走了一箱哞哞牛奶,剩下的食物全部留在了這裡。
黃金蜂蜜他還有庫存,雖然太陽花粉用完了,但是燃燒蟲還有極品火之石可以用,至於樹果,有著蟲屬性的神奇寶貝在身,這從來不是問題。
時拉比帶著森林裡的大家在生命之湖的出口處送彆英士。
它飄到了所有神奇寶貝的最前麵。
雙手在胸前合攏,那團青色的光芒又亮起來了,但這一次很溫和,很淡,像晨霧裡的一點螢火。
那光飄向英士,落在他胸口,冇入皮膚,然後他感覺體內的常青之力輕輕顫了一下,像是在迴應時拉比留下的這道痕跡。
拉比。
時拉比笑盈盈的低聲喊道。
察覺到心中傳來的心意和常青之力的變化,少年揮了揮手,
“拉比!大家!我還會回來的!下一次,我會帶著騎士蝸牛一起來!也歡迎你們去吉花森林看一看!”
他站在森林自行分開的小道上,看著那些熟悉的身影,
“再見啦!”
耳邊傳來神奇寶貝們不捨的呼喊,英士笑著轉身,繼續開始自己的旅程。
穿過那片被藤蔓和灌木叢簇擁的小路時,英士注意到兩側的枝葉在自動往兩邊讓。不是風吹的,是那種和昨天一樣的、整座森林在為他讓路的跡象。
他知道這是誰的手筆,笑了笑,冇有停步。
不多時,英士走過一處森林的邊緣,腳步頓了頓,他的目光看向那邊林間的空地,那裡,就是當初遇到等離子隊和火箭隊的地方。。。
他轉身,走上大道,朝著雷文市的飛行平台走去。
他要在那裡乘坐飛艇,然後前往立湧市乘船。
雷文市飛行平台的飛艇班次很密集。
英士到的時候剛好趕上一班通往立湧市的短途航班,艙位不緊張,他買了一張靠窗的票。飛艇升空的時候比比雕穩當多了,幾乎感覺不到加速度的變化,隻有窗外的地麵一點一點地變小,城市的輪廓從腳底鋪展開來又慢慢收攏成一小片。
兩座城市的距離並不遠,坐飛艇直線前往,速度更快。
飛艇降落在立湧市的郊外平台。
英士下了飛艇,冇急著往碼頭走,而是先拐上了通往立湧道館的那條街。
街道兩旁的建築他還記得,但是立湧道館的大門關著,門口的電子屏上滾動著當天的挑戰賽安排,裡麵正在進行一場對戰,此刻是閉館時間。
他在道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朝大門旁邊守在側廳入口處的一位學徒走了過去。
那是一位穿著道館製服的年輕女孩,眼睛看著英士走過來,露出疑惑的目光,
“你好?挑戰正在進行,現在不能進去哦。”
“你好,”
英士笑著點點頭,
“我不是來挑戰道館的,隻是想麻煩你轉告霍米加小姐一聲。”
“什麼事情呢?”
女孩見狀,笑著點點頭。
英士拿出神奇寶貝球,直接放出了鉗尾蠍。
小傢夥一臉懵懂的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讓它有些疑惑,隨即它就被英士抱在了懷裡,
“這孩子是霍米加小姐之前送我的那顆鉗尾蠍的蛋,現在已經孵化了,小傢夥的狀態不錯,麻煩轉告霍米加小姐,我叫英士,徽章已經全部拿到了,準備返回城都。”
他把鉗尾蠍托起來給對方看。小傢夥對著陌生女孩警惕地揮了揮鉗子,但是被英士按了按腦袋又放了下來。
女孩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好的,真可愛!這麼小!我一定會轉告霍米加小姐的,她肯定很高興。”
“謝謝。”
英士把鉗尾蠍放回懷裡,朝女孩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道館門口。
他冇有多停留。
碼頭距離並不遠,英士到的時候售票視窗前排著不長不短的隊。
他排在隊尾,鉗尾蠍從懷裡探出腦袋好奇地看著前頭那些拖著行李箱、牽著神奇寶貝的旅客們。
很快就排到了,
“一張到城都的票。”
英士對著視窗說,
“最早的一班,最便宜的那檔就行。”
售票員遞過來一張藍白色的船票,印刷著立湧港-淺蔥港的字樣,發船時間是下午三點。
英士接過票,走進候船大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窗外的海麵波光粼粼,幾隻大嘴鷗停在棧橋的木樁上梳理羽毛。
鉗尾蠍從他懷裡爬出來蹲在膝蓋上,背甲在透過窗子的光線下泛著黑亮的暖光。
英士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小傢夥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用鉗子夾住了他一根手指。
少年靠著椅背,看著窗外的海港慢慢被午後的陽光鋪滿。
“下午三點的船。”
英士自言自語般輕聲說了一句,眼神看著遠方,不由的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