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沉默幾秒,語氣驟然變冷:“你就不怕打官司耗費大量時間,耽誤你入學之後的學習?研究生階段瑣事繁多,持續的訴訟,難免對你造成影響。”
這又是一層隱性威脅。
他妄圖讓她忌憚訴訟耗時耗力,主動放棄維權。
林晚晚淡淡迴應:“時間我可以合理安排。比起長期活在隨時被人暗算的恐慌裡,短暫的訴訟流程,是一勞永逸的選擇。如果冇有彆的事情,我就不繼續交談了,後續一切交由律師對接。”
不等沈越繼續開口,她禮貌掛斷通話,同步錄製通話音頻,存入證據檔案。
掛斷電話,意識裡鏡麵再次浮現提示文字。
威脅無效,沈越會選擇兩條路線並行。一方麵等待法院訴前調解通知,盤算談判籌碼;另一方麵,他會暗中打探你的入學時間、院校宿舍資訊,留存後手。
距離研究生開學還有一個多月,這段空檔期,務必提高警惕,避免單獨去往偏僻區域。
林晚晚將這條預警牢記在心。
勝訴不代表危險立刻消失。判決書隻是約束手段,無法瞬間消除沈越心中積攢的執念。
她立刻規劃後續安排:開學前提前聯絡學院輔導員,簡單說明相關情況,報備潛在風險;入學之後,儘量避免獨自晚歸,宿舍、教學樓兩點一線,不隨意向陌生人透露行程。
幾日之後,法院正式受理案件,向沈越送達起訴狀副本與傳票。
訴前調解通道開啟,調解員主動聯絡雙方,約定線上調解時間。
調解當日,線上會議室接通。
沈越準時上線,一改電話裡的急躁,神色平靜,彷彿之前所有對峙與算計從未發生。
調解員簡單介紹調解規則之後,沈越率先開口,提出方案:“我可以保證不再騷擾林晚晚,但撤訴之後,我不會出具書麵道歉。過往的事情,就此翻篇。”
林晚晚直接搖頭:“無法接受。書麵道歉與停止侵權承諾書,是協商的基礎條件。”
“道歉等於承認所有過錯,會影響我公司口碑。”沈越斷然拒絕。
他的顧慮顯而易見。一旦書麵道歉文書留存法院檔案,若是後續產生商業合作、人脈往來,這件事隨時可能被翻出來,損害他苦心經營的創業者人設。
雙方訴求差距巨大,第一輪調解無果,暫時休庭。
調解員私下和林晚晚溝通:“對方牴觸道歉,短時間很難達成共識,大概率會轉入正式開庭程式,你做好準備。”
“我明白,我願意等待開庭。”
走出線上調解會議室,林晚晚望向窗外漫天晚霞。
漫長對抗走到如今,她早已不懼庭審。
可鏡麵新的預警悄然浮現,讓她心頭微微一緊。
調解失敗,沈越意識到談判無法占據上風。他打算鋌而走險,在開學前夕,奔赴你的居住地,嘗試最後一次私下交涉。
新一輪線下對峙,正在悄然醞釀……
訴前調解不歡而散,法院通知雙方,一週後正式排期開庭。
距離研究生新生報到僅剩三十三天。林晚晚退掉短期租住的酒店,收拾行李準備暫時回到父母家中暫住。比起人流混雜的酒店,家中有家人陪伴,安全係數更高。
她提前和父母簡單說明瞭持續數月的糾紛,省去繁雜的陰謀細節,隻告知對方存在潛在騷擾風險。父母心中擔憂,反覆叮囑她外出務必結伴,不要獨自接待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