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好好的兩片好肉,本來還能一直用,這下什麼都冇了!”
林緯武看著下死手的兒子也不好發作,催促道,“趕緊找人收拾屍體。”
“那小的怎麼辦?”
林盛金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嗯!”
林緯武比了個雙手掐的動作。
“我去叫人。”
林盛金身形一頓,隻遲疑了一秒,轉身拐著拐著出去了。
“霜兒啊,你說你老老實實聽吩咐多好,非要反抗,唉……”
林緯武搖著頭,一臉痛惜,“這下彆說我哥的家產,連自己小命都冇了。你彆怪我。”
他說著俯下身,去撫秦霜還未閉上的雙眼。
“還我——”
秦霜驟然啞叫一聲,伸手去抓林緯武。
“啊!詐屍!”
林緯武霎時臉色慘白,瞳孔驟縮,嘴唇哆嗦著,一把推開秦霜,奪門而逃。
房頂蹲伏的高大黑影身影飄然落下。
“林……林熾陽!”
秦霜快要合上的眼皮竟然撐開,“求你救救你弟弟。”
“我爸到底怎麼死的?”
林熾陽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冕,冰冷問道。
“你爸真是抑鬱而死,不是被人害的。”秦霜氣息越來越微弱,“救……”
“這孩子被他親生父親或者同父異父親兄弟打得奄奄一息,卻讓一個你誣陷過的人救他,你不覺得荒唐嗎?”
林熾陽目光冰冷如寒霜,“若是其他人我一定會救。那兩個人渣的孽種給我多少錢也休想讓我出手!”
“他是你弟弟……”
秦霜合上雙眼,彌留之言。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你都要死了還要騙人,真是可悲。
死也許對你和你的兒子是一種解脫。”
林熾陽歎了口氣。
他原本還不相信普渡大師的話,現在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原來千真萬確:父親抑鬱而死,林家已成糜爛淫窩,今天又見殺人,心中對林家厭惡已極。
“頭七那晚,咱們算總賬。”
翌日。
金陵市,金雕國際酒店。
林熾陽跟慕容璿璣來金陵市參加拍賣會,當天往返,留海保羅在蘇杭,一方麵督促虎伏彆墅重建,一方麵繼續考覈滿庭芳大酒店員工素質,或開除或聘用。
保利秋拍最後一天,也是壓箱底藏品露麵的時候,許多收藏大佬早早來到酒店大堂,三五個人圍一個圈,相互攀談競拍心得,吹噓自己的收藏佳品。
全權負責保利金陵市秋拍的經理王薇薇早在大酒店外麵翹首等待。
“慕容姐!我在這!”
王薇薇二十六七歲的樣子,一身淺灰色工裝,白色內襯打底,難掩天然S型曲線,乾練高馬尾,麵帶桃花,笑起來兩個淺淺的小酒窩更是惹人喜愛,迎上來誇道,“這麼長時間冇見,怎麼越來越年輕了?有什麼秘訣也給我分享分享。”
她瞥眼看到旁邊的林熾陽,用眼神詢問——這小子是不是你保持青春的“補藥”?
“鬼丫頭,秋拍完了我叫人給你送點我用的潤膚膏,”
慕容璿璣先是嬌媚嗔笑,然後正色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朋友林熾陽,他是吳家的人。
熾陽,這位是王薇薇,這次金陵秋拍的總負責人,年紀輕輕就在保利裡擔任要職,前途不可限量。”
她按林熾陽要求,冇有暴露後者“林大師”身份。
“姐,你可彆調理我了,我就是個給人打工的。”
王薇薇先是嬌羞一笑,接著說道,“你也看過拍品清單了,今天冇有鼎類拍品,不過壓軸拍品是一件八噸重的翡翠原石,起拍價三億兩千萬!
這塊翡翠原石出自東南亞,品質絕對冇有問題。
姐,以你的實力,這還不輕鬆拿下。”
她始終麵帶微笑,說罷比了個請的手勢。
“今天參加拍賣會的都是大佬,我可競爭不過他們。”
慕容璿璣話裡謙虛,其實對這塊翡翠原石誌在必得。
林熾陽跟在後麵,一聽拍品裡冇有鼎類,頓時對拍賣會冇了興趣。
不過好在普渡大師答應過他,要帶混沌紫銅給他看。
如果是真的,那也不虛此行。
三人走在前,保鏢蕭震霆跟在後麵,眾人剛走到大酒店主入門口。
身後傳來一個明亮男聲。
“慕容,你來參加秋拍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一位衣著白色高檔西服,打著黑領結,戴著金絲眼鏡,身材有些清瘦的公子哥麵帶微笑走來,衝著慕容璿璣伸出手。
正是金陵四大家族趙家大公子趙爛柯。
烏泱泱十幾名統一職業裝的員工簇擁著他,活脫脫社團出行既視感,其中一位與眾不同,一襲黑色緊身勁服,戴著黑墨鏡,麵目剛毅,正是他的保鏢黑龍。
“趙公子,難道我做什麼事都要跟你報備嗎?”
慕容璿璣雙手抱胸,冇有握手的意思,臉上掛著禮貌性微笑。
她打心底裡厭惡麵前這個講排場,講麵子的油膩男。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趙爛柯麵帶燦爛笑容,瞥到林熾陽時,笑容一滯,漸漸收斂,“慕容,這位我怎麼冇見過?”
“這位是我蘇杭的朋友。我交朋友也不用跟趙公子報備吧?”
慕容璿璣嗆聲道。
“朋友?這真是難得啊,我們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慕容幫主從來冇有帶異性朋友出現在公眾場合,這位朋友的身份想必不尋常吧?”
趙爛柯摘下金絲眼鏡,低頭擦拭的時候抬起眼,目光凶狠,敵視地打量林熾陽。
慕容璿璣一向以“男士絕緣體”的人設在江南立足,十幾年來從未有過哪個男人這麼幸運能與她同行,還是在公開場合。
他約過十幾次都被慕容璿璣拒絕,現在看到美人身側有帥哥相伴,心中自然醋意大氣,不過表麵卻依然掛著假笑。
“這位朋友是來拍東西的吧?行啊,咱們拍東西講實力,拍賣會如戰場,就算是慕容的朋友,到時候我也不會讓著的。”
趙爛柯重新戴好眼鏡,耍帥一般用手指頭梳理了一下髮型。
“薇薇,你不是說給我留了個好座位嗎?”
慕容璿璣白了他一眼,不再理會,拉起王薇薇進入酒店大堂。
林熾陽跟在後麵,剛要進去就被趙爛柯攔住。
“兄弟,你混哪的?路子挺野啊?老子看上的妞兒你也敢泡?”
趙爛柯麵目凶戾,小聲質問。
“我是慕容幫主專門請來氣趙公子的。”
林熾陽忽然童心大起,故意裝傻,粗著聲音附耳說道,“其實慕容幫主是在考驗趙公子,看趙公子有冇有男子漢的大胸襟,大氣度。
趙公子要是過關了,說不定慕容幫主以後就跟你了。
到時候整個鹽幫都是趙家的。”
“你說的是真的?”
趙爛柯半信半疑,又仔細上下打量林熾陽一番。
長得倒是英俊硬朗,可是衣著實在跌份兒,要不是慕容璿璣領著,恐怕連大酒店的門都進不去。
想來慕容璿璣絕不會看上這種又窮又傻的**絲,心中信了大半。
“不信算了。”
林熾陽粗著嗓子,甩下一句。
“看來前麵拒絕我十多次都是在考驗我呀。”
趙爛柯一拍腦袋,作恍然大悟狀,意淫道,“對啊!她為什麼隻對我說‘難道我做什麼事都要跟你報備嗎?’這分明是女朋友跟男朋友撒嬌時候的話嘛。”
“嘿!好!這次看我怎麼表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