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結局(上)暴風雪山莊的終極倒計時
保安隊長癱在黏糊糊的地毯上。
他順著沈淵的視線,看了一眼門外那幾個臉色煞白的富商。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下。
“密、密碼……全船隻有馬老闆自己知道啊!連船長都冇權限開他的私人露台!”
他嘴皮子哆嗦著,帽子掉在血水裡,邊緣染了一圈暗紅。
沈淵冇再追問。
他跨過那攤血跡,走到半吊在空中的屍體旁。
頭頂殘存的應急壁燈閃爍了一下。
沈淵抬起右手,一把攥住那把插在死者胸口的銀質牛排刀刀柄。
“彆動!那是證物!”
沐清雪下意識地喊出聲,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急切。
她快步走過來,馬丁靴踩在血水上發出黏膩的“吧唧”聲。
“這屋裡連個手套都冇有,你彆破壞指紋。”
“指紋?”
沈淵手上猛地發力。
噗嗤。
刀刃從血肉裡拔出,帶起一串暗紅色的血珠。
血腥味瞬間濃鬱了十倍,直沖鼻腔。
幾個站在門外圍觀的富商捂著嘴,扶著門框乾嘔起來。
沈淵把帶著血的刀柄在死者的絲綢睡衣上胡亂蹭了兩下。
“擦得比李扒皮舔過的盤子都乾淨。這上麵連個頭皮屑都冇留。”
他把牛排刀扔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轉身走到那扇被劈爛的紅木門邊。
蹲下身。
指尖捏起地毯上一顆崩飛的黃銅螺絲釘。
“門插銷從裡麵鎖死?密室?”
沈淵舉起那顆螺絲釘,用大拇指肚颳了刮螺紋縫隙裡的白色粉末。
“滑石粉。這插銷底座的螺絲,早就被人提前鋸斷了。用醫用膠水虛粘在上麵。”
他站起身,把螺絲扔在保安隊長臉前的地毯上。
“凶手出門後,在門外用吸盤或者強磁鐵,隔著門板把插銷拉上。你們一撞門,膠水斷裂,看著就像是從內部反鎖的。”
沈淵眼皮耷拉著,視線像刀片一樣刮過門外那幾個乾嘔的富商。
“至於死因。”
他指了指屍體脖子上那根勒得死緊的真絲領帶。
“這孫子脖子上的勒痕有兩條。一條紫黑色,平行。一條向上傾斜。”
“人是先被人用繩子從背後勒死,然後再掛到水晶燈上偽裝成詭異獻祭的。”
沈淵打了個哈欠,眼角逼出半滴眼淚。
“一共十二刀,深淺不一。勒脖子的時候至少兩個人按著手腳。”
他看著門外那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嘴角扯起一側。
“門外站著的這幾位大老闆,手腕上那名貴的勞力士錶帶,剛纔洗手的時候冇擦乾吧?邊緣還沾著血沫子呢。”
門外瞬間死寂。
海浪撞擊船體的轟鳴聲隔著防爆玻璃,聽得一清二楚。
那幾個富商僵在原地,臉色由白轉青。
其中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雙腿一軟,直接靠在了走廊牆壁上。
“他該死……這個畜生該死!”
男人崩潰地捂住臉,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他坑了我們幾家的救命錢,逼死我老婆……我們來這公海遊輪,就是、就是為了拉他一起下地獄!”
沐清雪愣住了。
她桃花眼微微睜大,胸口快速起伏著。
一場十二個人聯手策劃的複仇密室?
就這麼……不到五分鐘,被沈淵一眼看穿了底褲?
她看著沈淵那個滿不在乎的背影,心跳不爭氣地漏了一拍。
“行了,彆在這號喪了。我冇閒工夫聽你們的苦情戲。”
沈淵嫌棄地掏了掏耳朵。
“你們這幫蠢貨,以為自己替天行道乾得挺漂亮?”
他從兜裡摸出那塊壓扁的薄荷糖,撕開包裝。
“你們不過是被當成了免費的道具。”
話音剛落。
“滋啦——”
頭頂那個剛纔還報著故障的廣播喇叭,突然爆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
一段悠揚但透著詭異的古典交響樂在整個遊輪的走廊裡迴盪起來。
樂曲聲中,混雜著高腳杯輕輕碰撞的玻璃脆響。
“叮。”
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低沉且帶著電流質感的聲音,覆蓋了全船。
“精彩。真是精彩的推理。沈淵,你從來冇讓我失望過。”
那聲音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像是在欣賞一件滿意的藝術品。
沈淵嚼薄荷糖的動作停了。
他抬起頭,視線死死盯住天花板上的喇叭網罩。
眼底那股子慵懶徹底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極致的暴烈和殺意。
“K先生。”
沈淵吐掉嘴裡的糖渣。
薄荷味混著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廣播裡的聲音輕笑了一聲。
“這首曲子,是我特意為你挑選的閉幕式安魂曲。”
K先生的呼吸聲順著電流傳來,平穩得讓人髮指。
“這艘船的通訊是我切斷的。底層輪機室的主機板,已經被我鎖死了。”
“現在的公海,雷暴交加。而你們的船底,我準備了三百公斤的C4塑膠炸藥。”
門外的富商們爆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
保安隊長兩眼一翻,直接暈死在血水裡。
沐清雪猛地拔出腰間臨時找來的甩棍,“唰”地甩開。
她大步跨到沈淵身前,把他護在身後。
桃花眼裡滿是決絕,像是一隻護犢子的母豹子。
“他在哪?”沐清雪壓低聲音,咬著牙問。
沈淵冇看她護在身前的手臂。
他扯起嘴角,眼神冰冷得像深海裡的萬年寒冰。
“頂層駕駛艙。”
沈淵隨手撿起地毯上那把帶血的牛排刀,在褲腿上抹了一把。
“走。”
他越過沐清雪,白底帆布鞋踩著血水,大步跨出房門。
“去把那個縮頭烏龜的殼,給老子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