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又過了一年。
我升了高級經理,年薪百萬。
在上海買了房,小兩居,按揭。
搬進去那天,顧深來幫我暖房。
他帶了一束花,一瓶紅酒。
“恭喜,終於有自己的家了。”
“謝謝。”
我們坐在陽台上,喝酒,看夜景。
黃浦江的燈火,映在江麵上,碎成一片一片。
“沈荻,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
“我等你。”
我沉默了一會兒。
“顧深,彆等了。”
“為什麼?”
“因為我不配。”
“你配。”
“我不配。”
我看著他,眼眶紅了。
“你知道我媽是怎麼死的嗎?”
“知道。”
“你知道我外婆是怎麼死的嗎?”
“知道。”
“你知道我這十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
“因為你值得。”
他打斷我。
“沈荻,你值得被愛。”
“你媽的事,不是你的錯。”
“你外婆的事,也不是你的錯。”
“你不應該用她們的錯,來懲罰自己。”
我哭了。
這次,哭得很凶。
把十年的委屈,全哭出來了。
他抱住我,輕輕拍我的背。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我哭了很久。
哭到最後,冇力氣了。
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他在沙發上,我躺在床上。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張紙條。
“早餐在鍋裡,記得吃。”
“我去上班了。”
“晚上來接你吃飯。”
我拿著紙條,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