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似乎對這類事早已習以為常。
他向我鄭重承諾:隻要我願意拉人,這筆債務很快就會得到免除。
具體規則是:我每拉一人可抵十萬債務。
隻要連續拉滿七人,我的債務即可全部清零。
我沉默片刻,對阿坤解釋說,這件事我需要點時間好好考慮一下。
三天後,阿坤又過來我家找我,他把手機懟到我眼前,視頻裡我媽躺在透析床上咳嗽。
他警告似地說:下次拍的就不是咳嗽了。
我盯著合同上的紅章,突然覺得它像張開的嘴。
半晌,我心一橫,采納了阿坤的提議,打算先對鄰居林正下手。
因為阿坤告訴我,老闆對這個人很感興趣,說他最少能值六十萬。
我聽後暗自竊喜,心裡想著,隻要我能咬牙乾完這一票,再除去拉張雅下水已還的十萬塊,我欠下的剩餘債務就可以全部清零了。
林正住在3棟801,平時戴個眼鏡,走路總低著頭。
我蹲在門口盯了他半個月:林正早上8:30出門趕公車上班,晚上加完班9:00到家。
而他的鞋底卻比常人的厚了一截,像藏著什麼東西。
而且,林正的手機裡還躺著綜治辦值班室的號碼。
按門鈴的那一刻,我手心裡全是汗水。
外賣袋裡裝著媽媽的透析單,疊得方方正正,像一塊微型墓碑。
林正開門的瞬間,我差點把袋子遞給他,說兄弟你救救我。
但聽到耳機裡阿坤的輕咳聲後,我隻好硬著頭皮抽出撬棍,大膽放手一搏。
當幾輛警車趕到時,紅藍燈把地庫照得色彩豔麗,仿若迪廳。
我被按在地上,聽媽媽在電話裡哭:“強子,機器停了……”那一刻,我眼前的世界整個崩塌。
我才明白,在這世上,冇錢真是寸步難行,尤其是在你親人得重病時。
審訊室燈光慘白。
他們問紅勾是誰,我說冇見過。
我們跟紅勾通話,他總用變聲器。
但我知道紅勾藏在哪裡——他總躲在暗處,用紅筆隨意勾勒每個人的命運。
現在,我在看守所的牆壁刻正字,一筆代表著一天。
日複一日, 媽媽的透析費轉成了醫療費,而林正也搬到了803。
夜裡,我夢見媽媽難受地躺在透析床上,嘴裡不斷髮出呻吟。
她說:“強子,你跑哪去了……你不管媽啦?”
我驚醒,見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