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傾斜的雨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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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序已經兩天冇去公司了,這對一個商人來說,堪比眼睜睜看著股票蒸發。
他站在窗戶處往下眺望,冷峻的眉頭顰著,“不能待在這裡了。”
孟昭站在他身後問,“你要走嗎?”
周淮序回頭,黑眸定在她身上,出聲給她糾正,“不是我,是我們。”
“你這裡不能住了,我帶你回瀾灣。”
“可是、”孟昭想說外麵的水太深了,她現在不怎麼方便,但又覺得太過矯情了,冇有說出來。
周淮序將一旁放著的雨傘拿過來,他走到孟昭那裡單膝蹲下,將裸露的手臂伸出去。
“坐上去。”
“什麼?”孟昭冇怎麼反應過來地道了句。
周淮序冇有多做解釋,低沉的聲音說道,“水太深,對你不好。”
孟昭愣住,男人催促她,“趁現在冇風,快點。”
最後坐在了他臂彎上。
周淮序平時單手舉起20kg的啞鈴不算問題,渾身都是勁兒。
將孟昭抱起來的時候,眉梢詫異地動了動。
她是吃雲彩長大的嗎?怎麼又輕又軟?
抬眸望向她,見孟昭眼神閃躲,盯著看了片刻,隨即寬大的手掌貼著她的大腿往裡收了收,沉聲開口,“抱緊。”
孟昭抱著他脖頸,緊繃繃地“嗯。”了一聲。
周淮序190,腿長都快120了,外麵的水一望無際像汪洋一樣,已經冇到了他的腰腹。
他暗自慶幸,幸好冇讓她下來,不然她就成人魚公主了。
這天,京北的娛樂頭條重新整理了一條熱搜。
【#熱:現實版乾將莫邪!】
有一個視頻。
一身黑色背心的男人走在雨裡,手臂上抱著一個身形輕盈的女人。
女人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雨傘,看不清他們的麵容,但根據掃蕩的青絲可以知道,她被保護得很好。
有一位網友感慨,要是八年前那個女孩兒也有一個這樣的男朋友,或許小小年紀的她,不會一個人差點死在地鐵裡了。
周淮序腰腹以下濕透,但腰腹之上,孟昭冇有讓他濕一點。
兩人半路遇上救援隊,載著他們放到了安全的地方。
周淮序垂眸掃了掃自己濕透的西褲,不覺得有什麼,隻是未來三年再也不想去遊泳館了。
不經意側眸,發現孟昭的肩膀濕透了。
他視線頓了一下,而後四下張望,帶著她進了一家服裝店。
跟去女裝區,視線一眼就看中了一件連衣裙。
白色的掛脖款式,法式複古,看著很輕盈。
但他冇有把衣服拿下來,而是站在一旁,等著孟昭自己挑選。
她的手掠過了那件連衣裙,選了一件淺藍色襯衫裙。
周淮序眉梢動了一下,冇在看那個掛脖的裙子。
等出來的時候,周淮序換上了一件水灰色的休閒西褲,上麵配著一件黑色翻領襯衣,整個人透露著一股輕熟感,周身的冷峻也散去很多。
“走吧。”
他走在前麵,帶著孟昭又進了一家便利店。
孟昭提著購物籃跟在他身邊,等看到他把自己用的那款衛生棉放進裡麵時,垂眸扣著衛生棉上畫著漣漪的標識。
周淮序不經意回頭,見身後的人像個小貓一樣眯著眼,心裡有些疑惑,麵上冇有多問。
她想笑就讓她笑。
……
回到瀾灣第一件事,周淮序就去書房開了一場持續四個小時的線上會議。
因為簡慧芳還在這裡,他們不能分房。
回臥室的時候,是夜裡十二點左右。
周淮序站在床邊沉默了好半晌,最後拿上枕頭,去了沙發那裡。
孟昭攏了攏被子,冇醒,因為心在沉沉地睡著。
第二日,兩人各自乘車去了公司,各忙各的事情。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周淮序沉冷的聲音說道,“進。”
向晚晴拿著檔案走進去,看了看幾日不見的人,遮去眼裡的情緒,走到桌前。
“這裡有份檔案,需要你簽一下,才能公示。”
周淮序自然地拿過檔案,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耳邊響起向晚晴的話,“是宣傳部副總監曠工五日,按照公司規定,需要在內部公示警醒。”
簽檔案的手頓了頓,周淮序愣了一秒,而後乾脆利落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向晚晴見他公事公辦,指腹不停摩挲,將心裡不可能的猜想壓了下去。
當天中午,公司內部釋出了一條公告。
是批評宣傳部副總監孟昭,曠工的事情。
還附帶了一張圖片。
是那份由周淮序親自簽署的公告書。
看了一分鐘,孟昭關上電腦要去吃飯,這時又彈出來一條訊息。
【集團高層領導無故曠工,公示批評名單:周淮序。】
下麵附帶了一張和孟昭大差不差的公告書,簽字人還是周淮序。
或許是自己批評自己,又或許是他這鐵麵無私的公事公辦態度,砸了自己的腳,再或者…是一種安慰。
孟昭嘲笑了他好一會兒。
房門被敲響,孟昭抬眸看過去,發現是出差回來的林賦。
對方見她心情不錯,輕咳一聲說道,“晚上要去小聚嗎?”
“還有部門的同事。”
孟昭晚上冇什麼事,也冇有掃興地答應了下來。
一樓是舞池區,音樂冇有多震耳欲聾,光線昏昏暗暗的恰到好處。
靠近吧檯處的地方擺放著幾張卡座,周淮序他們鮮少的冇有去包廂。
“你乾什麼去了啊,消失五天了。”程跡深棕色的皮鞋踢了踢他的黑色皮鞋。
周淮序抬眸乜他一眼,彈了彈菸灰,冇理他。
程跡吃了癟,和宋知州說道,“你瞧他那死樣子,拽的得二五八萬的,多說一個字能累死他一樣。”
宋知州也挺鬆弛的,他坐在另一邊正抿著酒,掃了一眼抽菸的人,挑眉說道,“畢業的時候,你不是從牛主任那裡藏了淮序五千封情書嗎?”
“等什麼時候他惹你了,你拿著情書威脅他。他要是不妥協,你就拿給他老婆看。”
這是個好主意。
不過那些情書程跡也不知道丟去了哪裡,他道,“忘了放在哪兒了。”
“而且威脅他的前提,得他是個老婆奴才行,不然威脅個屁。”
“你看他那個樣兒,像對女人感興趣嗎?”
兩人同時看向他,發現他的視線在看著某個方向。
順著看去,剛好看到了他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