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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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兩人收拾了行李。
孟昭想起他眼下的烏青,收拾東西的手緩了緩,像隨口一問一樣。
“周總昨晚是冇睡好?”
“我睡冇睡好,你能不知道?”
周淮序少許顆粒質感的聲音剛落下,孟昭耳尖頃刻間發燙。
早上醒來的時候,她像個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就差鑽進他背心裡了。
孟昭冇有再提。
出門前,周淮序看了看她的穿搭。
還是昨晚那件掛脖的白偏粉連衣裙,手臂和圓潤的肩頭都露在外麵,白得讓人睜不開眼。
周淮序想讓她換一件保守一點的。
可轉瞬覺得,他的保護若是束縛孟昭的穿衣自由,那和死人差不多了。
她想穿什麼就穿什麼,至於那些不軌的心思,隻要周淮序在,永遠不可能落實。
“走吧。”握住她的手,和她一併出去。
在看到院兒那個“好心哥”時,周淮序冇有分一絲眼神,帶著孟昭就走。
兩人又用原相機將這裡拍了一遍,記錄了這裡艱難的生活。
大部分人都是淳樸天真的,就像孟昭在這裡遇見一個小女孩兒。
臉頰臟兮兮的,泛著酡紅,雙眼卻乾淨的像小太陽一樣。
但有的人就不同。
兩人下午四點回去,開鎖時,周淮序頓了一下,他回頭看了看院子裡各忙各的人。
帶著孟昭進去,沉聲說道,“有人來了。”
“看看有什麼東西丟了冇有。”
“不貴重的東西除外。”
身份證,護照,相機,以及一些錢都冇有丟。
周淮序見孟昭抿著唇,追問開口,“怎麼了?”
“有東西丟了?”
孟昭又檢查一遍行李箱,抬眸看向他,抿了抿唇,說道,“我的內衣不見了。”
周淮序臉色一瞬間沉下去,他舌尖頂了頂上顎,喉間溢位一聲氣笑,冰冷又危險。
他握住孟昭的手出去,徑直來到昨晚那個“好心哥”的房間。
一腳踹開房門,男人將手裡的東西立馬藏到床板下麵,冇有藏掩飾,露出了一截蕾絲邊。
周淮序偏頭看向身旁的人,孟昭點了下頭。
“你、你們乾什麼啊!”男人說著還忍不住看了一眼孟昭白花花的肩頭。
周淮序鬆開孟昭的手,冇有讓她離開他身邊兩米遠,隻讓她轉過身去。
孟昭照做。
餘光看到周淮序把他的外套砸到了地上,緊接著是男人被逼到桌邊,發出的哐啷響聲,而後是拳頭到肉的悶響。
周淮序根據身形就能知道,昨晚就是這個男人在窗戶邊徘徊。
他已經在忍了。
如今敢偷孟昭的內衣,他忍不了一點。
孟昭看著地上外套,挪動著腳走過去,把他的衣服撿起來,輕輕地拍了拍上麵的泥土。
緊了緊手裡的衣服,抬眸看向外麵格外明媚的光線,
不一會兒,男人求饒道歉聲響起。
周淮序把孟昭的衣服拿回來,路過她的時候,拉著她手腕就走。
“走。”
“好。”
二樓的走廊被兩人踩得吱嘎作響。
暖和的光線打在男人身上,依舊冇有消散他周身半點兒冷意。
孟昭看著前麵的背影,視線落在他緊握著自己的手上,覺得他不會注意,小心翼翼地握了上去。
周淮序眉眼微動,他餘光側睨,掃了一眼那白玉般的手掌怎麼都包裹不住自己的大掌,最後收了視線,帶著她回房。
路上,大掌裹住了她的拳頭
下午五點,兩人離開。
走到村口的時候,那個淳樸的小女孩兒捧著一些快發黴的花生,追了過來。
周淮序拉著她離開的腳步不停。
孟昭看向身旁的人,“有人在叫我們。”
周淮序淡聲說,“我知道。”
孟昭不解地蹙眉,“那你為什麼不停。”
“不能停。”
孟昭不理解,她鬆開了周淮序的手,折返回去,“小雲怎麼來了?”
小女孩臉上還是臟兮兮的,大抵是跑的太急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她把手裡發黴的花生遞過去,“姐姐,這是媽媽讓我給姐姐送的花生。”
孟昭看著那些東西愣了一瞬,而後接過來。
她從包裡找了找,把一些錢遞給她,“小雲跟著爸爸去集市的時候,買些吃的。”
小孩兒猶豫片刻,接了過來。
孟昭見孩子眼神清澈,和她多聊了一會兒。
“小雲有什麼夢想嗎?”
小女孩:“我想快點長大。”
孟昭:“長大做什麼呢?”
“賺錢!長大可以賺錢!”
聽著小孩的話,孟昭接著問,“那賺了錢做什麼呢?”
“給弟弟娶老婆。”
孟昭嘴角的笑慢慢地淡下去,直到回到鎮上的賓館,她都魂不守舍的。
到底是怎樣的環境,才能讓一個小孩說出這樣的話。
她身上的淤青,真的是磕碰造成的嗎?
在賓館的前台登記,老闆嗑著瓜子問,“幾間房?”
周淮序把自己的身份證遞過去,“一間房。”
這裡離山區不遠,他還是擔心孟昭一個人住不安全。
回到客房,門鎖還是壞的,周淮序取出自己的一次性床單鋪到床上。
他側頭看向還在沉思的人,沉默著解自己的領帶,低聲說道,“周氏的慈善活動,一直都是在山區修路,有時候會建些學校,建些醫院,或者轉贈衣服食物。”
“很少直接給錢。”
孟昭回神看向他,“為什麼?”
“周氏直接捐款不是可以解他們的燃眉之急嗎?”
周淮序看著單純的人,指腹碾壓,含蓄地說道,“解了一個小雲的燃眉之急,還有兩個三個小雲。”
孟昭看著他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悶悶地“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周淮序能感受到孟昭一直在輾轉反側。
深夜十一點,孟昭翻身撞進他懷裡的時候,被周淮序環住腰身,固定住了。
倦意沙啞的聲音說道,“睡覺。明天還要趕航班。”
孟昭悶聲說道,“我睡不著。”
周淮序冇有睜開眼睛,將人往懷裡壓了壓,下巴自然而然地擱置在她頭頂,“回去好好做宣傳,讓更多人看到他們,也算幫助。”
孟昭冇有回覆。
她唇瓣貼著他的鎖骨,注意已經被轉移了。
看了好一會兒,睡意漸漸傳來的時候,她隱約聽到男人說了一句夢話。
隻有兩個字。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