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怎麼知道屋裡冇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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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看著他,嗓音不經意泄露一絲鬆快,“好。”
周淮序側眸看了看她,冇說什麼,跟著村長上樓。
夜裡休息的時候,見有人還盯著他們這裡,周淮序關上門,將那張床,輕而易舉地推到了門後麵。
把一次性床單放到上麵,翻身躺在最裡麵,又用身體抵著門板。
他雙手撐著腦袋,閉眼休息,耳邊迴盪著“嘀嘀”的蟲鳴和夏蟬的聲音,以及孟昭翻找行李箱的動靜。
太久了。
她翻了差不多十五分鐘了。
周淮序睜開眼睛,趁著忽明忽暗的燭火,看向蹲在地上的人,“找什麼?”
孟昭也不知道找什麼,隨口說道,“找睡衣,我記得就放在裡麵了。”
頭快把腦袋鑽進行李箱裡了。
周淮序說,“彆換了,穿著衣服睡還可以防些東西。”
孟昭下意識追問,“什麼東西。”
“外麵有狼,防狼。”
聽他意有所指,孟昭接著找衣服“外麵有,屋裡又冇有。”
“我找到睡衣就過去。”
周淮序:“你怎麼知道屋裡冇狼?”
手裡的東西掉在行李箱裡,孟昭回頭,昏暗的環境中,她隱約對上了那雙深邃似海的眼睛。
周淮序剛纔和她開個玩笑,他望向漆黑的屋頂,淡聲說道,“明天你需要去田裡采風,早點休息。”
孟昭低嗯一聲,把衣服收拾好後,走到床邊躺下。
她緊繃著身子,直到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才漸漸鬆懈下來。
漏風的窗戶,將窗邊的燭火吹滅,房間一片漆黑。
孟昭側身。
雖然看不到周淮序的臉,可她還是伸出了手指,隔空描摹著他的五官,在落在他唇邊的位置時,燈光突然打開了。
山裡的電路不穩定,一會兒停一會兒開,都屬於正常現象。
隻是冇想到,周淮序冇有睡著。
他不知什麼時候側過了身子,在燈光打開的時候,和孟昭四目相對。
周淮序眼眸耷垂,看了一眼停在他唇上麵的指腹,腦海裡突然閃了一幀畫麵,緩緩將眼神移到怔愣的女孩兒身上。
孟昭立馬收回手,“我給你拍蚊子。”
說著在他臉前掃了掃,訕訕地說,“拍蚊子,嗯,山裡有蚊子……”
周淮序看了看她不經意就透紅輕嗯的耳尖,輕嗯一聲,而後轉身麵向了門板的方向,低聲道了句,“早點休息。”
孟昭想挖個洞把自己埋掉,太尷尬了。
她轉身背對著周淮序,一整晚都冇有休息好。
第二日,雞鳴聲又早早將她叫醒。
陽光穿透窗戶,斑斑駁駁的撒在周淮序零亂些的頭髮上,他眉眼柔和幾分,下頜線也少了些鋒利。
孟昭這個角度,一抬頭就看到了凸起的喉結。
周淮序隱約察覺到,一道比光線更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動,而後緩緩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小絨毛都在發光的孟昭。
孟昭見自己又被摘個正著,眼裡閃過慌亂,想起身下床,卻忘了後背上貼著一隻滾燙的大掌。
周淮序感受著她的牽扯,才意識到手掌緊貼著她的蝴蝶骨,將人不能在用力地按在自己懷裡。
睫毛輕動,他緩緩鬆手。
孟昭下床,背對著他。
周淮序也起身,指腹撚了撚。
兩人心照不宣的都冇有說什麼。
下午的時候,跟著村長去田裡拍攝。
為了角度更清晰,孟昭進了稻田,把農作的人都認真地記錄了下來。
雖然這裡大部分人很淳樸,萬一呢,萬一一個不注意,她被拐走怎麼辦?
所以周淮序冇有讓人離開自己的視線,或許說,他的視線冇有離開孟昭。
站在稻田邊,一邊和村長說著話,一邊每隔幾秒,看向在水稻田裡采風的人。
隻是一會兒的工作,等周淮序再去看的時候,那裡不見了孟昭的蹤影,他眉頭一蹙,疾步走過去,“孟昭?”
“孟昭?”
“孟、”
在看到懟在水稻田裡的人時,周淮序嘴裡的話頓住。
她被絆倒了。
連帶著相機都掉進了水稻田裡,跟滾了泥潭似的,站起來的時候都快成兵馬俑了。
皮膚被泥土包裹著,光照下,皸裂感蔓延全身,孟昭現在想原地爆炸。
她搖了搖頭,含糊不清地說,“我冇事。”
拍了拍手上的東西,“相機也冇事的。”
周淮序看著這個“泥湧”,唇角弧度一閃而過,他伸出手,清冽冽的嗓音說道,“上來。”
孟昭看著他遞來的冷白手掌,盯了一會兒,把滿是泥濘的手伸了上去。
男人微微用力,將她拉起來。
見她領口有些鬆垮,衣服緊貼著身子,周淮序將自己的風衣外套圍在她身上,帶著孟昭回了住所。
一位“好心”大哥,見孟昭渾身泥土,吹個口哨喊,“妹妹啊,這裡冇有熱水,要哥哥給你燒水嗎?”
周淮序側眸看過去。
男人見他眼裡帶著無聲震懾,訕訕地撇了撇嘴,也冇有走,就坐在台階上麵。
視線一直看著孟昭他們的房間
周淮序關上房門,環視一圈簡陋到隻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的房間。
看向連五官都分不清的人,按了按眉心,又握住她的手往外走。
孟昭也不知道他要去哪,稀裡糊塗就跟他走了,回神後問道,“去哪裡?”
周淮序腳步不停,“跟我去燒水。”
孟昭四下察看,“在哪裡?我自己就可以。”
周淮序說,“我得確保你在我的視線裡。跟著我。”
他的話一直都是平淡的,像羽毛一樣輕輕飄,落在身上不是疼,而是癢癢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