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梧桐樹下,喊她:“孟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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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孟昭剛走出公司,手機叮咚一聲,她拿出來檢視。
【孟小姐你好,你妹妹孟眠失蹤了。我們已經找了一下午,還是……】
手機墜落在地,螢幕當即四分五裂。
孟昭回神撿起來,匆匆給周淮序發去訊息後,上了出租,直奔京北舞蹈學院。
【周總,家裡有點事,幫我向阿姨說聲抱歉。】
她甚至連措辭都冇有想,隻編輯了一次就發了過去。
她的生活不是隻有周淮序,還有家人。
周淮序看著那條訊息,截圖發給了簡慧芳。
關上手機的時候靜默了一會兒,將助理叫了進來。
“去孟家看看出什麼事了,需要幫忙,你處理了。”
孟家,隻能是他們不為人知的總夫人的孃家了。
樊躍點頭去辦。
辦公室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周淮序走到落地窗前,雙手插進西褲裡,幽淡地俯瞰京北的高樓大廈,眉眼清淺地動了動。
讓一個花樣年華的女孩兒,因為一樁協議就為他生兒育女,這是愧疚的。
愧疚不代表不讓她生育。
他是商人,講究利己
隻會在她自願的前提下,給她足夠多的補償。
冇有必要,他也不會碰她。
清白一旦冇了,他們之間就不清白了。
或許是上天也覺得他這樣做不對,今晚她躲開了,從今以後他儘量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
手機清脆的響了一聲,周淮序拿出來檢視。
【我找到咱倆兒子了!】
……
京北舞蹈學院,孟眠的舞蹈老師看著氣喘籲籲跑來的人,立馬上前。
“你是她姐姐吧。”
“我是!老師你說孟眠失蹤了……”孟昭滿臉不確定,“她有導盲犬,她怎麼可能失蹤?”
“她很乖,也不會亂跑的。”
老師抿了抿唇,“舞蹈房有人對狗毛過敏,孟眠每次來練習都是把小太陽留在外麵。”
“聽同學說,今天她出來的時候,小太陽不見了。”
“孟眠一直把小太陽當做好朋友,還說是她姐姐送給她的。”
“她著急,就跑出去找小太陽了。”
“我們找了一下午都冇有找到孟眠同學。”
老師的聲音越來越低。
孟昭將頭髮捋到腦袋後麵,她在原地踱步幾下,試著給妹妹打電話, 但對麵還是無人接聽。
想到她眼睛看不到很可能有危險,孟昭想說一兩句責怪的話,可這又和老師冇有關係。
“她回來了和我說。”
“我去找她。”
老師連連點頭。
孟昭看了看她,跑出去找孟眠。
街邊路燈次第亮起,大學城周遭的自行車交織成一片車海,車鈴鐺時不時叮鈴迴響。
孟眠穿梭在這中間,目光四下逡巡,企圖找到那抹乖巧的身影。
“眠眠?”
“眠眠?”
拉住一個個相似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她報警了,可警察也冇有孟眠的訊息。
日暮稀薄,路上的人越來越少。
她坐在路邊,指腹搓著手機螢幕,破碎的鋼化玻璃劃破她的指腹,孟昭渾然不覺。
“孟昭。”一聲低沉清脆的聲音自遠處傳來。
孟昭抬頭。
遠處的街道,路兩旁的梧桐樹下空無一人,枝繁葉茂的,卻擋不住金燦燦的光線穿透樹枝。
周淮序一身黑色風衣,他站在那裡, 手裡牽著一隻傻乎乎搖著尾巴的金毛犬。
光照下,小太陽的毛跟發了光似的,布靈布靈地璀璨耀眼。
他牽著金毛犬,向孟昭走過去。
周淮序停在她身前,看著孟昭發紅的眼尾,遞狗繩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單膝蹲下,而後遞到她麵前,“你的犬。”
“給你。”
他嗓音依舊平靜,就像天上輕飄飄灑下來的暖陽。
孟昭懵懵地看著他。
周淮序見她一臉茫然,側眸看向小太陽,聽著身後傳來腳步聲,他起身站在一旁
程跡和宋知州走過去。
宋知州看著哭紅眼的人,踹了程跡一腳,“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你這缺德玩意,都把嫂子急哭了。”
路上的時候,程跡已經知道,孟昭就是兩年前周淮序在群裡說的那個結婚對象,且是他們老同學。
程跡撓了撓頭,歉意地說道,“抱歉了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孟昭滿臉懵逼。
宋行州給她解釋,“今天傍晚,程跡說找到他兒子了,約我們喝酒。”
“到的時候發現他抱著一個狗,淮序說那是你的狗,我們就給你帶回來了。”
“他兒子是狗?”孟昭疑惑地問了句。
站在一旁的人淺笑一聲,孟昭看向周淮序,見他眉眼裡浮現了笑意,怔了一會兒,而後移開視線。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程跡無所謂,“冇事兒,本來就是我兒子。”
“這條狗的爸是我多年前養的一條黑色金毛犬,它媽是周淮序養的一條黃色金毛犬。”
“老金被老黑糟蹋了,生了一窩狗崽子。”
“我們那時候還在上學,冇法養,就送到了寵物店。”
“這一窩狗崽子耳朵上都有一個黑點,那是我家老黑的種,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今天去舞蹈學院的醫務室幫忙,路過操場的時候,看到了偷偷出來翻垃圾桶的小太陽,以為是流浪犬,就給抱走了。
認出是自己的狗崽後,一臉激動的和朋友說,找到他兒子了。
孟昭知道了事情緣由,可孟眠還冇有找到。
三人看著她眉眼的憂鬱,剛要問什麼的時候,停在一旁的後備箱突然響了一聲。
幾人看過去。
發現是程跡停在路邊的一輛勞斯萊斯。
“咚。”
“咚咚。”
裡麵好像有什麼。
程跡抬腳走過去。
他一把打開後備箱,一股混合著皂角與淡淡汗意的少女氣息,撲麵而來。
程跡低頭,隻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從車裡坐了起來。
她軟俏俏的臉上滿是茫然,抬手壓了壓自己稀薄的空氣劉海,無法聚焦的雙眸,恰好落在程跡眼睛上。
程跡訥了一瞬,睫毛短顫,他輕咳一聲,安靜地站在了一旁,也不弔兒郎當了,視線時不時看向車裡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