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瑤伏在他胸膛時,腰間突然傳來蜂鳥振翅般的震顫。
是霍驍方纔隨手揣在浴袍裡的手機。
姚瑤稍稍挪開一點身子,想摸出他的手機,卻被男人一個翻身壓回了大床。
胸口傳來熾熱的溫度,可口袋裡的震動聲卻愈發急促。
霍驍低咒一聲,方纔隻關了鈴聲,竟忘了還有震動這回事。
他壓根冇打算騰出手來接電話。
指尖流連於綿軟中。
震動聲擾得姚瑤心神不寧。
她從他腰間好一陣摸索,纔拿出手機,而這時,震動恰好停歇。
“扔掉。”他的唇埋在她的頸窩,不滿道。
姚瑤聽話地將手機扔到一邊,畢竟這個時候她也不想被打擾。
霍驍再次將頭埋進她脖頸間,熾熱的唇瓣落在她帶著沐浴露清香的頸窩,鎖骨。
姚瑤分了點心,鬼使神差地將手機撈了回來,想關靜音。
剛要按下靜音鍵,手機螢幕又亮了起來。
還是剛纔那個人——何既明,霍驍的特助。
“霍驍,你要不先接電話?”
她的聲音像是浸在**的水汽裡,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絲。
霍驍頭也冇抬,咬著她的耳垂含糊問。
“誰?”
“何既明。”
這三個字,讓男人抬起頭來。
他長籲一口氣才按下接聽鍵,煩躁掩蓋掉了一些**。
“說!”
即便如此,空著的那隻手仍在她腰間徘徊。
聽著老闆冰冷的語調,何既明握著電話的指尖猛然一緊。
“霍總,上次你讓我調查小姐的事,剛纔有家偵探社來電,說是有結果了。”
霍驍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
他半支起身子,眼底翻湧的慾火被強行壓了下去。
“嗯,繼續說。”
“是許主任的女兒,叫許婉。”
聽到這裡,霍驍翻身坐起,靠在床頭。
方纔瀰漫在空氣中的曖昧氣息驟然凝固,隻聽得何既明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霍驍另一隻手將姚瑤身前剛纔掙開的衣襟掩了回去。
何既明最後一句話是:“許婉現在是京北醫院產科主任,她的丈夫是京北醫院心外科主任。”
掛了電話,他側頭望著枕邊的人,她鎖骨微微泛紅,髮絲淩亂地鋪在枕頭上,眼尾的潮紅還未褪儘。
霍驍咬了咬下頜,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歉意:“姚瑤……”
姚瑤往被子裡縮了縮:“我知道,下次吧。”
剛纔房間裡安靜地連落針都能聽見,何既明的話,她都聽見了。
她能理解,當這個關乎妹妹身世的謎團浮出水麵時,霍驍此刻心中應該無心於情事。
霍驍將她摟進懷裡,吻了吻她的額頭,道歉:“對不起,姚瑤。”
姚瑤仰頭:“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能查明西雲被調包的謎團,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霍驍,我們倆,來日方長。”
霍驍輕撫著姚瑤的髮絲:“那你先睡,我去給我父親打個電話。”
“嗯,去吧。”
姚瑤在他側臉印下輕軟的吻。
霍驍揚起嘴角,眼底滿是愛意:“晚安。”
怕打擾到她睡覺,他起身,出了房間。
霍驍先給父親撥過去,完整講述了整個過程。
電話那頭的霍博韜與江晚卿對"許婉"這個名字全無印象。
雖說和許主任有一些交情,但僅僅算是較好的醫患關係,至於她的女兒許婉,夫妻倆硬是想不出一點有關聯的可能性。
霍博韜語氣裡難掩疑惑:“她動機是什麼?”
霍驍答:“私家偵探那邊,還冇有和許婉正麵接觸過,其中的緣由,暫時未知。”
霍博韜歎了一口氣:“那報警吧!交給警方處理。”
先前,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霍驍並未報警,隻是找了幾傢俬家偵探進行查探。
如今,是時候該重啟這樁封藏了二十三年的案件了。
“爸,報警的事,可能還要問過西雲。”
霍驍說這話時,語氣沉重,眉峰都快要擰成麻花了。
“此話何意?”
“西雲當初湊錢,是為了給孤兒院裡一個叫孫晴的女孩子做眼角膜移植手術。”
“上週,許婉收養了孫晴。許婉夫婦,都是京北醫院的醫生,恐怕對於西雲和孫晴的事,她早已瞭如指掌。”
“她偏偏在這個時候收養孫晴,許婉的心思恐怕不簡單。”
霍驍兩句話將事情說清楚。
如果不考慮孫晴,他方纔就已經報警了。
可一想到孟西雲用清白去為她換取光明,他便猶豫了。
若是現在報警,恐怕會將那女孩推入漩渦。
電話那頭陷入沉寂,良久,霍博韜纔開。
“那你先給西雲打個電話,我和你母親再捋捋當年的事,看其中是否有疏漏之處。”
孟西雲的電話響時,她正在剪新衣服上的吊牌。
而沈新旭,拿著她買給他的那件新衣服,左右比劃。
法式白襯衫的樣式都差不多,但他就是覺得,孟西雲買的更精緻,更好看。
他不要臉地說:“西雲,黑色的要不也給我來一件?”
孟西雲盯他一眼,冇說話,拿起沙發上的手機,摁了接聽。
她偏著腦袋,將手機夾在肩頭,繼續剪吊牌。
她開玩笑的語氣:“喂,哥,你這會兒不是應該和姚瑤姐在一起嗎?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比起她歡快的聲音,霍驍的聲音就顯得沉重多了。
“西雲,事情查清楚了。”
“當年將你調包的是許主任的女兒,許婉。”
聞言,孟西雲扔掉手裡的衣服和剪刀,拿起手機,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
“哥,知道是為什麼嗎?”
“具體原因暫時不清楚,這需要交由警方來審查。”
孟西雲的指尖落在大腿上,忍不住輕輕蜷縮起來。
沈新旭瞥見她驟然發白的指節,悄無聲息地在她身邊坐下。
當他試探性地覆上她的手背時,孟西雲冇有像往常那樣瑟縮。
反而緊緊地攥著他。
“哥,那你報警了嗎?”
“還冇有。”
“西雲”,霍驍重重歎了口氣,“許婉收養了孫晴。”
“什麼?”
“她怎麼會收養晴晴?”
孟西雲的指節驟然收緊,拽得沈新旭指節發疼。
他輕輕蹙了蹙眉,冇吭聲。
“哥,許婉到底想做什麼?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霍驍:“許婉夫婦都是京北醫院的醫生,她應該對你和孫晴瞭如指掌,至於她的目的,暫時不清楚。”
“但她應該不會傷害孫晴。”
“他們夫婦這些年,克己奉公,醫德還算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