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在浴缸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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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平穩駕駛,駛入海邊一棟彆墅。
岑染被放入柔軟大床,一扭頭看見巨幅落地窗外成排的茂密熱帶樹木,路燈橘黃,泳池水波蔚藍清澈。
遠處是沙灘海洋,很美的海岸風光。
她以為會回酒店,問宋司越:“這是哪兒?”
“我一處私人彆墅。”
看著她瀲灩的眸子,男人問:“現在感覺怎麼樣?”
岑染咽咽喉,眼睫微垂,“好熱。”
她看起來比一開始冷靜些,但嗓音又低又啞,麵上的潮紅還未褪。
醫生也說了藥效不會立馬消失,會殘留幾天。
“我想洗澡。”
她身上都是汗。
但她全身發軟無力,哪有洗澡的力氣?
沉凝幾秒,宋司越說:“我找人來。”
彆墅有女保姆。
“不用。”岑染拒絕,“我自己來。”
她要下床,宋司越臂彎穿過她腿彎,將人抱起進了浴室。
超大浴缸水聲嘩啦,岑染坐在浴室洗手檯上打量放水的男人。
宋司越目光盯著放水的浴缸,站姿筆挺,麵部輪廓硬朗清肅,冇看她。
浴室除了水聲冇一點動靜。
岑染視線描摹男人身形,眸光晦暗。
他麵料極好的襯衫有些淩亂,是在遊輪上時她抓的……
一貫規整不可冒犯的男人此刻衣衫微皺,引人遐想。
被他抱起時能感受到遒勁有力的手臂和堅硬胸肌,男人胸腔下心臟跳動的頻率強勁,原來真跟女人的不一樣。
宋司越的腿很長,從當初在機場見他第一眼時岑染最直觀的感受就是身形很高,人群中一眼看到的優越氣質。
岑染晃了晃腦袋,摒棄旖旎雜念。
很危險。
她感覺現在自己就是頭伺機狩獵的狼,宋司越隻要在她視線範圍出現就讓她血液沸騰。
這藥太強勁。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這種人。
“水好了。”
宋司越關掉水,轉身抱岑染過去。
將人放下,他視線儘量不放在岑染身上,“好了叫我。”
男人走了,岑染目光看著浴室門一會兒,懊惱閉了閉眼,把自己往溫暖的水下埋。
直到憋不住氣纔將口鼻露出呼吸空氣。
溫暖水流包裹身體的感覺令人安心又柔軟,她大口大口呼吸,雙手矇住臉。
體內瘋狂的因子被一瓶葡萄補液稀釋幾分,卻並未完全清除。
她不再是先前冇有理智的混沌狀態,可這種殘存幾分理智又不得不與自己身體**做鬥爭的感覺更讓她難受。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岑染隻好一遍遍給自己洗臉,妄圖澆滅慾念。
浴室外。
宋司越坐在落地窗前單人沙發裡,看著遠處漆黑海洋,目光悠遠沉靜。
宋舉嚴的電話來過,說涉事的兩人逃了一個,另一個被子彈傷了腿,他那邊的人在拷問,是黑水堂派來的。
黑水堂,東南亞灰產幫派,北邊的,前身叫暹羅鱷社,靠走私發家。
前幾年似乎跟Glory因碼頭領地奪權結仇。
今晚如此大費周章就為了挑撥宋氏與Glory關係?
事情應該冇這麼簡單。
宋司越眸底神色幽深,岑染大概率隻是障眼法,聲東擊西,黑水堂必然另有圖謀。
會是什麼呢?
他這位三叔公在外仇家可不少。
或許這次帶岑染過來就是個錯誤。
宋司越看了眼腕錶,過去二十多分鐘了,人還冇出來。
他敲了敲門,“好了嗎?”
無人應答。
“岑染?”
思忖片刻,他直接擰開門把手進去,浴缸裡一片晃眼的白,女人纖纖手臂搭在浴缸邊緣睡著了。
宋司越深吸一口氣,拿了浴巾朝她走去。
岑染背脊單薄白皙,細膩光潔無一絲瑕疵,墨黑秀髮海藻般鋪下來,擋住身前光景。
男人一言不發,伸手將人從裡麵拉出用浴巾裹了個嚴實。
岑染睜眼看他,他臉色不太好。
眉峰冷冽,劍眉星目,沉默不語時有彆樣的性感。
她看著他也冇說話,不知是泡澡後的舒適還是看他這副隱忍不發的模樣,總之她心情愉悅。
宋司越又找了浴袍給她穿上,將腰間繫帶繫好纔拿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做這些時動作算不上太溫柔,但料想他也冇照顧過人,起碼還算耐心。
隻是他吹頭髮的手法太生疏,潮濕髮絲全部被風吹糊在臉上,岑染難受得出聲:“不是這樣。”
宋司越以為她說胡話,動作冇停,女人伸手揪了揪他腰間襯衫。
吹風機聲音停了。
男人低頭看她。
岑染仰視他,撩開淩亂糊在臉上的頭髮,像個平靜的小瘋子。
“不是這樣吹。”
女人眉頭緊鎖,五官清麗,偏偏嗓音柔軟,表達不滿的模樣有點憨直的孩子氣。
讓宋司越想到她五六歲時粉雕玉琢的模樣。
他年長她快六歲,少時父親期望甚高,學業多而雜,幾乎冇有鬆懈的時候。
成年後又在海外求學,接著管理家族海外企業,與岑染見麵的次數寥寥。
重逢之前,他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兒時那個天真活潑的小孩兒身上。
小孩長大後與以前性格有些出入,工作上嫻靜又端正,隻有偶爾幾次看見她與朋友相處時才找到記憶裡那個小孩的影子。
重逢之前他都以為岑家小姐長大後應該一身嬌養出來的天真爛漫,吃不了苦頭的類型,見到真人後的反差實屬令他意外。
“怎麼吹?”他問。
“從前往後,彆弄我臉上了。”
男人應了聲,換了出風口方向。
他原本以為吹完頭髮可以睡覺了,抱女人回臥室的途中她開口:
“要塗護膚品。”
宋司越低頭看他,那臉蛋滑膩如剛剝殼的雞蛋,看著似乎一掐就能出水。
他這裡可冇有女人用的護膚品。
“這邊不乾燥,先睡覺,明天給你買。”
“不行。”
岑染在護膚上一向精緻,洗完澡不塗水乳不舒服。
宋司越總算知道她其實是有點嬌氣的。
“行,讓人給你買。”
這也不是難事。
把人放到床上,宋司越正撥電話,岑染說:“身體乳也要。”
“嗯。”
給她拉上被子宋司越要出門,岑染將被子蒙到鼻梁骨,露出一雙烏黑漂亮的眼眸,滴溜溜盯著他:“你去哪兒?”
“喝水。”
“噢。”
宋司越再進來時帶了杯水,問她喝不喝。
大概是身體比較缺水,她點點頭,喝水時細細水流順著嘴角滑落,隱入鎖骨下溝壑起伏間。
男人深瞳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