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一時語塞,當著沈時聿的麵,總不好直接說不幫。
夏清冉放下一直捂在手裡的暖手袋,是下車時沈時聿塞給的。
從前爺爺在的時候,也偶爾陪著去釣魚,卻從未親手釣起過一條。
沈時聿聽著那輕輕的語調,口又是一悶。
今天還非釣上一條不可。
話音才落,裴景琰的魚竿又是一沉,第二條魚上鉤了。
沈時聿邊說,眼神邊往夏清冉那兒飄。倒是辰辰眼尖,突然指著他的浮漂起來:“魚了!”
裴景琰笑出聲:“看來你今天輸定了。”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讓夏清冉微微一怔。
一旁的阮晴卻看得愈發困了。
這哪兒是婚姻崩裂。
三個小時過去,沈時聿的桶裡依舊空空如也。倒不是他技多差,隻是心思全然沒放在釣魚上。
沈時聿天驕傲,自覺臉上掛不住,比賽一結束便悶聲不響,一個人先回了車上。
“冉冉,”裴景琰一邊收竿,一邊輕聲建議,“你和時聿或許該找個時間,好好聊聊。”
何嘗不想。
的耐心、的自尊,都已在漫長的冷落中一寸寸磨損。不是天生好脾氣,心也會冷,也會累。
東西收拾妥當放進後備箱,三人上車,依舊按來時的位置坐下。沈時聿一路沉默,難得的安靜。
老人家第一句話便是:“誰贏了啊?”
沈時聿早已徑直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了瓶冰水,仰頭灌下,像是要澆滅心頭那團無可發的火。
他冒纔好,哪能喝這麼冰的?隻是這份關切,到底沒有說出口。
裴景琰簡單說了況,末了淡淡一笑:“爺爺,時聿氣的,可不是沒釣到魚。”
裴景琰和阮晴的目,不約而同地,輕輕落在了夏清冉上。
已是下午三點多,沈時聿輸了比賽,自然要兌現承諾。
客廳裡頓時漾開一片輕鬆的笑聲。
真是煩人。
沈時聿已經繫上了圍,朝出手臂,“幫我挽一下袖子。”
做完便要轉。
廚房的玻璃梭門輕輕合上,將外麵的喧鬧隔開。夏清冉過門,見客廳裡一群人正圍坐著談笑。沈時聿不在,一個人坐在那裡,反而更顯突兀與尷尬。
反正,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
“要你,沒要你手。”
沈時聿瞧見這模樣,覺得可,沒忍住手輕輕了的臉頰。
沈時聿這才反應過來。
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轉從水盆裡拎起一條還在掙紮的魚,倏地舉到麵前。
沈時聿卻不依不饒,不達目的不罷休:“那你跟不跟我說話?”
聽到夏清冉終於肯搭理他,沈時聿這才放下魚,戴起手套開始理。作稔,卻看得夏清冉心裡發怵,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很吃魚,但結婚以來,沈時聿做飯從不讓沾手,總是做好了直接端到麵前。
“喜歡看裴景琰釣魚?”沈時聿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自己釣不上來,我看看還不行?”夏清冉沒好氣地回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沈時聿,你要聊天就好好聊,別凈扯這些沒意思的。”
語氣很淡:“多久?”
沈時聿心裡盤算著。
“沈時聿,”夏清冉卻平靜地打斷了他的思緒,“還有二十幾天,我們就要離婚了。我不想再拖了。”
和沈時聿之間,已經沒什麼可聊的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