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在原地,渾僵。
空氣靜默地流淌過幾秒。
“你又發什麼神經?”夏清冉開口打破此刻的溫存。
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外公問他,是不是真的不想和夏清冉過下去了。他幾乎口而出:“當然不是。”
裴老爺子太清楚外孫那份驕傲與自負,話說得緩而沉,“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你們又不是七老八十,怎麼連這點耐心都拿不出來?”
“還有,往後和外麵的人保持距離。你一邊怕離開,一邊和別人牽扯不清,怎麼會願意靠近你?”老爺子語氣裡帶著恨鐵不鋼的嘆息。
“冉冉,”他聲音低下來,“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沈時聿啞然。此刻他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再說下去,恐怕又隻剩爭執。
他驕傲,自負,可那點可憐的骨氣也隻能撐到這裡。
“今天先不說了。”沈時聿垂下目。
夏清冉瓣微啟,還想說什麼,沈時聿卻朝出手,聲音低地問了一句:“創可是不是該換了?”
“疼不疼?”指尖輕他手臂的傷。
接著便湊近耳邊,聲音黏糊糊地撒:“你親親我,就不疼了。”
夏清冉拿他沒辦法,微微仰臉,在他角很輕地了一下。
起初沈時聿隻覺得是個小傷,後來卻像上了癮。疤痕明明淡得幾乎看不見了,還每天湊過來要塗。再後來,但凡一點小傷,總要故意讓看見。換藥、生病,堅決不肯去醫院,就纏著。
他說頭疼,但隻要抱著睡一覺,便會好起來。
像在瀕臨妥協的最後一刻,驟然抓住了救生索。
阿慧抱著一床厚重的被子站在門外。個子小,整個人幾乎被棉被遮住。夏清冉連忙手接過來。
“麻煩幫我放在客房吧,”夏清冉語氣禮貌卻清晰,“我今晚不在主臥休息。”
還沒來得及轉。
門被突然關上。夏清冉被沈時聿一把拉回,作有些重。懷裡的被子落在地。
夏清冉幾乎失笑。
累了,不想刨究底。
失而復得,得而復失。那樣的痛,再也經不起第二次了。
“......”頓了頓,沈時聿膛起伏,控製怒火:“夏清冉,我要被你瘋。”
不抬頭,都能到沈時聿的怒氣。
不知過了多久,沈時聿緩緩收回視線,撿起落在地上的被子,抖了抖,鋪在床上。
夏清冉眼睛亮了亮,總算有點溫度。
沈時聿開始談條件,除了這他不知道能說什麼。
除了離婚這一次,從未主找他要過專案。
兩個人都鬧累了。
每次和沈時聿回裴家,都會在這住幾天。
趁沈時聿洗澡的時間,把被子鋪在沙發上。
沈時聿這次洗澡的時間比以往節省了一半,頭發還在滴水,穿著浴袍就出來了。
見在整理沙發,沈時聿瞥了眼也沒說什麼,躺床上蒙在被子裡。
和沈時聿不同,夏清冉在裡麵待了足足一個小時,覺得呼吸不暢才穿好睡,順便披著外套出去,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