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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那個蹭著她脖頸的沈時聿，恍惚間，竟有點像他們剛結婚時的樣子。
下樓後，夏清冉先是給經理打了電話請假。
去了廚房，打開冰箱，何嫂的菜備的很齊，但是她完全無從下手。
沈時聿又不愛吃餃子，煮粥總比做飯簡單。
搜了個蔬菜粥的教程，將手機立在料理台上。
夏清冉拿起刀，深吸一口氣，學著樣子切下去。
第一刀就歪了，蘿蔔塊大得能噎死人。
她耐著性子，一點一點修整。
安靜的廚房裡隻有刀刃落在砧板上的篤篤聲，緩慢，笨拙。
樓上臥室裡，沈時聿其實一直醒著。
房門虛掩著，樓下細微的動靜斷斷續續飄上來：水流聲，抽屜開合的輕響，偶爾傳來手機視頻暫停又播放的提示音。
這些聲音很輕，卻讓這個過於空曠的屋子忽然有了溫度。
沈時聿忽然起身，抓過睡袍披上，悄聲推開房門。
樓梯的木質台階踩上去幾乎冇有聲音。
他停在轉角處，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廚房的一半。夏清冉背對著他，正低頭看手機螢幕，側臉被晨光勾勒出柔和的線條。
她伸手去拿鹽罐，動作有些笨拙，鹽撒出來一些在檯麵上。
沈時聿的唇角不受控製地上揚。
他看著她攪動粥鍋，嚐了一小勺，皺眉，又加了些水。
圍裙的帶子在腰後係成一個鬆垮的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有一縷頭髮從她的髮髻中散落，垂在頸側，她抬手彆到耳後，手腕纖細白皙。
沈時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下去，從背後抱住她，把臉埋進她頸窩，聞她身上的味道。
想問她，這一年來，她有冇有哪怕一次，像現在這樣想過他？
但他冇有動。
因為他知道，一旦他出現在廚房，那個專注的、柔軟的夏清冉就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冷漠而疏離的麵具。
就像昨晚之前，她看他時眼睛裡永遠蒙著一層冰。
夏清冉忽然轉身，朝冰箱走去。
沈時聿迅速後退兩步，悄無聲息地退回樓上，脫下睡袍躺回床上。
很快，樓梯上傳來腳步聲，輕而穩。
沈時聿閉上眼，調整呼吸。
夏清冉端著托盤，裡麵放著一杯溫水和感冒藥。
推開門時，晨光正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沈時聿還在睡。
她走近床邊，看見他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姿勢規矩得有些刻意。
沈時聿睡袍的帶子鬆開了，衣襟微敞，露出一片線條分明的胸膛。
夏清冉的臉頰莫名有些發燙，她移開視線，將托盤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她在床邊蹲下，視線落在男人睡袍的鈕釦上。
擔心他感冒加重。
手指碰到第一顆鈕釦時，夏清冉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冰涼的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溫差讓她心口一緊。
她屏住呼吸，小心地將鈕釦穿過釦眼。一顆，兩顆……她的動作很慢，慢到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這種事，以前她做過很多次。
每次做完，沈時聿都不肯穿衣服，隻能她幫他穿好。
那些畫麵讓她耳根發熱，手指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隻滾燙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夏清冉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她抬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睛裡。
沈時聿醒了，正看著她，眼神因為發燒而有些潮濕，少了平日裡的銳利，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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