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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溫存，空氣裡氤氳著近乎柔軟的寧靜。可這份寧靜，卻被他口袋裡接連震動的簡訊鈴聲寸寸割碎。
這個時間……他本該去陪柯月的。
她目光落向窗外流動的夜色，聲音很輕：“送我去雨菲家吧，彆耽誤了你的正事。”
沈時聿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近來夏清冉對他說的最溫柔的一句話，竟然是要他走。
這女人，總是知道怎麼輕易挑起他的火。
“我的正事你都能知道了，”他語調懶洋洋的，聽不出喜怒，“不如乾脆替了許恒的位子，你來管我的行程。”
話音才落，駕駛座的門被拉開——剛還了輪椅回來的許恒正巧聽見這句。
取代他？做沈總的貼身秘書？
許恒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後背默默滲出一層薄汗。
他這是要失業了？
“許恒，”沈時聿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你說說，我每天的正事都是些什麼？”
許恒剛握住安全帶，聞言動作一滯。
這又唱的是哪一齣。正事不就是上班開會、簽檔案見客戶，偶爾還得應付那些推不掉的局。
難不成要他當著太太的麵，把老闆的日程表背一遍？
他迅速堆起職業化的笑容，轉過頭恭謹答道：“沈總每日行程緊湊，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集團事務。”
夏清冉聽了，隻是平平淡淡地“噢”了一聲，目光仍落在窗外，顯然冇把這話當真。
沈時聿卻低笑一聲，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臉頰，將她的臉輕輕轉向自己。
“那你說說，”他眸色深深，嗓音壓低，“你以為我都在做什麼正事？”
許恒握著方向盤，一時不敢點火。他挺直脊背目視前方，生怕後視鏡裡映出什麼不該看的。那恐怕真要失業了。
男人此刻正俯身靠近，手掌貼在她腰間，有意無意地揉著，動作親昵得近乎狎昵。
“我每天都在公司，除了上班能做什麼正事，嗯？”
在公司，睜眼說瞎話，前些日子還在私人會所和柯月在一起。
她最厭惡這樣麵不改色的謊言。
“你愛做什麼便做什麼，”她抬手抵住他胸膛，將他推開，“與我無關。”
氣氛正僵，許恒適時插話：“沈總，是直接回北苑嗎？”
沈時聿眼波一斜，眸光裡浮起薄薄的陰翳，“你倒是會挑時候開口。”
“許恒，你彆理他，直接送我們回去就可以。”夏清冉接過話，語氣平靜。
和沈時聿這樣繞彎子說話太累，她是真的覺得許恒這差事當得不易。
沈時聿臉色又沉了幾分，卻終究冇再說什麼，隻收回手靠回座椅，側臉浸在窗外流轉的光影裡，晦明不定。
車在彆墅門口停穩，夏清冉坐在裡麵一動不動。
其實她隻是在發呆，沈時聿卻對她這樣的表現很滿意。
他將她打橫抱起，故意在轉身時手一鬆。夏清冉嚇得立刻摟緊他的脖頸。
“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他在她耳邊低語，語氣裡藏著得逞的愉悅。
笑意卻在瞥見門口那個方方正正的紙盒時淡了下來。沈時聿單手抱著她，俯身拾起盒子。
“打開。”他下頜輕抬。
夏清冉茫然掀開盒蓋——裡麵整齊排列著各式曖昧的情趣用具，角落靜靜躺著一張卡片。
她瞬間慌了神，伸手要奪，沈時聿卻已抽出了那張卡片。
他當著她的麵，一字一字念出上麵的使用說明，直到目光落在最後那行字上：
“冉冉，沈時聿不行的話，你可以自己解決，彆憋壞了。——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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