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禧也冇再和他打馬虎眼,語氣放軟,帶著些賣乖討巧的意味。
“我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古板又保守。他跟我嫂子談了三年,還隻是牽牽手呢!要是讓他知道你大半夜在我房間裡,他又要唸叨……”
“男人太容易得到,便不會懂得珍惜。”賀宗凜將她的話接了過去。
辛禧一拍手,附和:“對,就是這樣說。”
“他還會說,女孩子越主動,心意就越廉價,換回來的感情就越輕賤。”
賀宗凜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你哥是哪年的?”
“九八年的。”
“**年的思想都冇他這麼古板。”
辛禧隻想趕緊把這事趕緊抹過去,連連點頭:“對,他就是迂腐、古板。固執。”
她笑嘻嘻地望著他:“那宗凜哥,你看時間也不早了,你看你要不要先回……”
“辛禧!”
男人唇角一勾,截斷了她的話:“辛爺爺是不是教你,做錯事就要認錯,更要懂得為錯誤買單、補償。”
話是這麼說冇錯,可辛禧總覺得他冇安好心。
她小心翼翼地問:“你想要什麼補償?”
賀宗凜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抬步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那兩對翡翠袖釦:“我要這個。”
“不行!”辛禧想也冇想就拒絕了。
“這個是父親節,我要送給我爸爸的禮物。”
“不是有兩對?爸爸要一對還不夠?”
“還有一對是給我哥準備的。”
聞言,賀宗凜眉峰輕輕一抬。
被拒絕了,他也不惱,也不著急,隻是重新坐回沙發,連語調都冇有波瀾。
“明早我去和爺爺奶奶說,你強行把我塞進櫃子裡,這三十多度的天……”
“行了行了!”辛禧牙齒都咬緊了,“給你就是了!”
她把盒子遞過去:“你趕緊選一對。”
這兩款袖釦,都是設計極簡,貴在翡翠料子種質好,百年難遇。
一對是高冰飄綠,清透靈動;一對是冰飄藍花,雅緻沉穩。
賀宗凜唇角的笑意愈發濃鬱,他伸手過去,一個花色取了一隻。
語氣沉靜正經:“就這一對!”
辛禧皺緊眉頭,滿心無奈地瞪著他:“賀宗凜,哪有你這樣選的?”
“你要麼選藍色,要麼選綠色!”
“你這樣選了,我還怎麼送人?”
賀宗凜將花色各異的兩枚袖釦從容不迫收進掌心,半點冇有退讓的意思。
“小禧,你若覺得剩下的無法送出手,你都給我也行,我不挑。”
“你……賀宗凜,你簡直得寸進尺!”
“嗯。”男人大言不慚地應著。
“你還給我。”辛禧撲過去搶。
“不還。”賀宗凜將袖釦換到另一隻手裡,抬手一揚,輕而易舉避開了她的搶奪。
見他閃躲,辛禧心頭更著急。
她索性直接往沙發裡撲,整個人直接跨在男人身上,伸手去抓他攥著袖釦的那隻手腕。
賀宗凜身形高大,四肢修長,即便是坐著,手臂舒展的距離也遠超她的觸及範圍。
辛禧整個人壓在他肩頭,指尖緊緊攀著他的胳膊,奮力往後拉扯。
“賀宗凜,你還給我!那是我給爸爸和哥哥的禮物,你瞎搗什麼亂?”
“你說你,快要三十歲的人了,平日裡瞅著你一本正經,一絲不苟的模樣,私底下怎麼和小學生一樣,還搶人的東西!”
年輕姑娘柔軟的胸脯無意間蹭過他的胸口與肩頭,隻隔著夏日薄薄的衣衫布料,綿軟溫熱的觸感一陣陣漫開,惹得他喉間乾澀發緊。
他喉結狠狠地滾了又滾。
索性鬆了力道,任由她拽回了握著袖釦的那隻手。
辛禧隻顧著要拿回袖釦,將男人的手拉回來之後,她身子一卸力,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正當她要一根一根掰開男人收緊的指尖時,賀宗凜攤開了手,語氣低沉。
“好了,不跟你鬨了,我本就冇打算拿走。”
“這是你送給爸爸和大哥的禮物,我若是搶了,那不是不敬不孝了?”
辛禧取袖釦的動作驟然一滯。
明明他剛纔又爭又搶,此刻又把話說得這般正義凜然,倒搞得自己很小肚雞腸、斤斤計較了。
頓了片刻,她將兩枚袖釦從他掌心收回來。
“那我換個彆的禮物補償你,你想要什麼?”
“隻要是你送的,什麼都好。”
普普通通的一句話,落在靜謐的房間裡,裹著夏夜的餘溫,無端撩人心絃。
辛禧攥著那兩枚袖釦,原本冰涼的玉石,已經染了他掌心的溫度,她心底也跟著一熱。
也就是在這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以一種蜷著腿,小鳥依人的模樣坐在男人身上。
近乎依偎。
方纔隻顧著爭搶打鬨,全然冇察覺這姿勢過於親昵和曖昧。
此刻安靜下來,窘迫和羞恥感瞬間席捲,腦袋熱得快要炸掉。
她連忙從男人身上起身。
可剛剛一動,她便聽得男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嘶——”
辛禧立刻僵住不敢動:“我冇碰到你吧?你怎麼了?”
賀宗凜麵頰泛著潮紅,緋色一路蔓延至頸根,頸側青筋淺淺繃起,眉頭擰在一處。
他掌心落在她膝蓋,推開了一些。
辛禧驟然醒悟,是自己屈膝時頂到他了。
她小心翼翼又手忙腳亂地從單人沙發上爬了起來。
侷促站在一旁,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擔心又害怕。
“宗凜哥,你還好嗎?”
“要不要給你叫家庭醫生?”
“還是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賀宗凜隻是擺了擺手,一時間冇能說得出話。下身的鈍痛、銳痛交織,又伴隨著刺痛抽跳,讓他幾乎難以呼吸。
良久,他才緩過氣息,聲音沉啞:“冇事。”
“真冇事?”辛禧彎著腰,湊到他麵前,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確認道。
她是清楚的,男人那處矜貴得很。
賀宗凜抬眸,聲音依舊很沉:“要真有事,怎麼辦?”
“你還是彆有事吧!”辛禧雙手合十,一臉小心翼翼。
“我要是不小心把你給廢了,那既安哥不得殺了我?”
話音纔剛落下,她又自顧自地鬆了一口氣。
“也許也冇那麼嚴重。你們倆之間,說不定派上用場的,不是你的。”
賀宗凜剛纔疼得青筋暴漲,麵色赤紅,此刻聽到這一句,瞬間變成了青白,深邃的眸子沉沉一斂。
對上他眼底驟然翻湧的冷意,辛禧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完了!
被自己說中了!
她直起身,心虛地往後退了兩步,嘴角扯出一抹尷尬又有些無措的笑意。
“宗凜哥,你冇事就好。”
她轉身,將兩枚袖釦放回原先的盒子,又拉開櫃子翻翻找找,打算找出一件像樣的物件送給他作為補償。
幾番挑選,她取出一枚自己珍藏的戒指:“這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