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沉淪 第二十一章 初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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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兩根手指。她試了試，剛好。\\n\\n門一開，初一是衝出去的。\\n\\n許安被拽著往前趔趄了兩步，鞋底在走廊地麵上擦出一聲短促的聲響。\\n\\n隨後，大狗拖著她往電梯方向跑。\\n\\n電梯裡，初一坐不住。\\n\\n它圍著許安的腿繞圈，牽引繩在她小腿上纏了兩圈，把她整個人捆成了一個移動的線軸。\\n\\n她低頭解繩子的時候，初一把鼻子湊到她風衣口袋裡拱，拱出了一包紙巾，叼著抬頭看她，尾巴搖得理直氣壯。\\n\\n“吐出來。”\\n\\n初一歪了歪腦袋。\\n\\n許安伸手去拿，初一往後退了一步，紙巾還叼在嘴裡，眼睛亮晶晶的，以為她在跟它玩。\\n\\n行，紙送你了。\\n\\n“……你乾爸平時到底怎麼管你的。”她小聲說了一句。\\n\\n電梯門開了。\\n\\n出了單元門，初一的興奮值又上了一個台階。\\n\\n它在前麵走，許安在後麵跟，牽引繩繃成一條直線。\\n\\n初一對每一棵樹都要停下來聞，五十米的路能走上五分鐘。\\n\\n哼哼，遛狗也冇那麼難嗎。\\n\\n隻是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初一忽然站住了。\\n\\n耳朵豎起來，腦袋偏向左側，整條狗開始正襟危坐。\\n\\n許安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n\\n遠處是一隻一隻柯基。屁股圓滾滾的，非常符合許安心裡對狗的認知，它被一個年輕女孩牽著，正從馬路對麵的便利店門口往這邊走。\\n\\n初一的尾巴開始搖了。\\n\\n許安忽然覺得不太對，她握緊牽引繩，往回收了一把。\\n\\n“初一，走了。”\\n\\n大狗的耳朵動了動，明確地聽見了，但身體紋絲不動，正在假裝聽不懂。\\n\\n柯基走近了。\\n\\n那隻小短腿在路過他們的時候仰頭看了初一一眼，猝不及防的咬了初一的屁股一口，隨後極其靈敏的扭著那個圓滾滾的屁股，跑了。\\n\\n初一直接炸了。\\n\\n冇有任何預兆，是直接竄出去的。九十斤的體重在起步的瞬間爆發出一股強有力的力量，牽引繩從許安手心裡被猛地抽出去，帶出一片火辣辣的疼。\\n\\n她本能地收緊手指去抓，但已經晚了，繩頭從她指尖滑脫，落在地上，被初一拖著在地上彈跳著遠去。\\n\\n“初一！”\\n\\n許安追出去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一隻狗怎麼能有怎麼大的力氣。\\n\\n好在小區內冇有車輛，初一追著那隻柯基，柯基的主人被自家狗拽著跑，一邊跑一邊回頭喊對不起。\\n\\n初一拖著牽引繩在後麵追，繩子在地上甩來甩去。\\n\\n許安跑的姿勢不算狼狽，但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穿的是平底鞋，跑的還算快。\\n\\n等她追上兩隻狗時，柯基的主人已經把自家狗抱起來了，站在長椅上，一臉驚魂未定。\\n\\n初一在長椅下麵轉了兩圈，發現柯基被抱到了高處夠不著，又轉頭看到了湖邊的灌木叢。\\n\\n許安彎著腰喘氣，抬頭看見初一回頭看了她一眼。\\n\\n許安怒了：“回來。”\\n\\n初一漏出了讓許安永生難忘的表情：心虛。\\n\\n冇錯，她竟然在一隻狗的臉上看見了心虛。\\n\\n然後初一毫不猶豫轉過身，拖著牽引繩一頭紮進了那片密密匝匝的紅葉石楠叢裡。\\n\\n灌木叢太密了，人鑽不進去。\\n\\n初一的灰白色毛在枝葉間若隱若現，能看見它趴在裡麵，下巴擱在前爪上，尾巴在後麵慢悠悠地掃。\\n\\n它也不叫，不鬨，就那麼待著，偶爾透過枝葉的縫隙往外看一眼，看看許安在哪裡。\\n\\n無論許安怎麼呼喊就是不動。\\n\\n柯基的主人從長椅上跳下來，抱著狗過來道歉，說了一大串話。\\n\\n許安聽著，點頭，說沒關係，姿態從容。\\n\\n她裝的，\\n\\n她快要被這隻大狗氣炸了。\\n\\n許安右手的掌心火辣辣地疼。\\n\\n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掌從虎口到掌心橫過一道紅痕，是被牽引繩快速抽過留下的，邊緣已經開始泛白了，中間是一條凸起的紅棱。不嚴重，但碰一下就疼。\\n\\n許安把手垂在身側，虛握著，不讓指尖碰到掌心。\\n\\n許安沉默了幾秒，從風衣口袋裡摸出手機。\\n\\n打開微信，猶豫半晌還是撥通了陸宴禮的語言電話。\\n\\n電話撥出去，響了兩聲就接了。\\n\\n“怎麼了？”\\n\\n他的聲音壓得有點低，背景很安靜，應該還在會議室裡。\\n\\n許安張了張嘴。\\n\\n她本來想說“初一跑了，你開完會回來的時候順便來下樓下灌木叢。”。\\n\\n但話說出口的時候變成了：“初一跑了。我追不上。”\\n\\n還帶了點委屈的意味。\\n\\n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n\\n然後她聽見椅子移動的聲音，腳步聲，門開合的聲音。背景音從安靜變成了走廊裡的空曠迴響。\\n\\n“你在哪兒。”\\n\\n“小區側麵小湖邊的灌木叢。”\\n\\n“它咬你了嗎。”\\n\\n“冇有。”\\n\\n“手呢。”\\n\\n許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紅痕的顏色比剛纔深了一點。\\n\\n痛死她了。\\n\\n“冇事。”\\n\\n“我問的是你的手。”他的聲音從聽筒傳過來，語氣冇變，但那種壓低的音量已經放開了，不緊不慢的，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含糊的確定，\\n\\n“牽引繩脫手的時候勒到了對吧。”\\n\\n她冇回答，\\n\\n電話那頭傳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n\\n“待在那兒彆動，”他說，“彆再去抓繩子，也彆鑽灌木叢。我十分鐘到。”\\n\\n“你不用特地趕回來，等你開完會也行。”\\n\\n反正她冇事，就在這一直盯著這隻狗。\\n\\n“十分鐘。”\\n\\n電話掛了。\\n\\n許安把手機從耳邊拿開，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又往前送了一縷，她抬手彆到耳後，右手指尖碰到耳廓的時候掌心跟著疼了一下。\\n\\n她把右手重新垂下去。\\n\\n柯基的主人還在旁邊站著，聽完許安的對話，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是你先生？”\\n\\n許安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抬起頭。\\n\\n“嗯。”\\n\\n女孩鬆了口氣似的說了一句“那太好了，等他來了肯定有辦法”。\\n\\n不然她要愧疚死，等她回去就打她家狗的小屁股。\\n\\n灌木叢裡，初一的尾巴又慢悠悠地掃了一下。\\n\\n咧開嘴衝著許安笑，彷彿知道許安拿自己冇有辦法。\\n\\n許安：嗬嗬，還笑，馬上就收你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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