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燼雪 第5章

第5章 金鑾翻案，沉冤昭雪------------------------------------------，大朝會。，紫禁城金水橋前已是百官雲集，氣氛凝重得如同壓城黑雲。、攝政王府遭血襲、沈氏與攝政王徹底撕破臉——短短幾日，京城早已風波迭起，人人都知道，今日這朝堂之上，必定要見血。，有人冷眼旁觀，有人暗中站隊。，沈青柏在殿外往來走動，眼神陰鷙，不斷與心腹官員交換眼色。今日他們佈下天羅地網，勢要將謝驚塵與蘇家餘孽一併打入地獄。，鐘鼓鳴響。，金鑾殿內，龍椅之上，年少的皇帝麵色惶恐，坐立不安。皇後一身鳳袍，端坐垂簾之後，看似端莊，指尖卻已死死攥緊。，腰懸佩劍，步履沉穩踏入大殿。，麵色冷白，毒傷未愈卻氣勢不減，目光掃過全場，原本竊竊私語的百官瞬間噤聲，連呼吸都放輕。。“臣，參見陛下。”，聲音不高，卻自帶震懾朝堂的威嚴。：“攝政王免禮。隻是本宮倒要問問，前日沈氏府邸遭襲，死士傷亡慘重，眾人皆指是你攝政王府所為，你可知罪？”，便直接定罪。，唇角勾起一抹冷峭：“臣不知。臣反倒要問問皇後，為何私自調動皇城禁軍，圍攻王府？為何派遣死士，刺殺朝廷重臣？為何在一夜之間，將前禦史三十七口滿門殺儘，毀屍滅跡？”

三連問，字字鏗鏘，直擊要害。

沈青柏立刻出列，厲聲喝道：“謝驚塵！你休要血口噴人！明明是你私藏蘇家逆黨，罪證確鑿，我等是奉旨清賊！”

“奉旨？”謝驚塵冷笑，“奉誰的旨？先帝的旨，還是陛下的旨，或是……皇後你，假傳的旨？”

“你放肆！”皇後厲聲打斷，“蘇家謀逆鐵證如山，當年卷宗曆曆在目，天下皆知，豈容你顛倒黑白！”

“卷宗？”

謝驚塵抬眼，目光如刀：“好，今日臣便當著陛下與文武百官的麵，把當年蘇家舊案，一樁一樁，翻出來看。”

他抬手一拍，秦九捧著數卷密檔，大步走入殿中。

“第一卷，是蘇家‘通敵書信’。”謝驚塵聲音冷冽，“經太仆寺與翰林院多位學士比對，字跡全是偽造，印泥是三年後新製，紙張是南方新竹，絕非當年之物。”

“第二卷，是蘇家‘私藏兵甲賬目’。”

“所謂兵甲，全是沈氏派人深夜埋入蘇府，再故意‘搜出’。賬目上的簽名，是刑部侍郎受沈氏威逼，強行按印。”

一份份證據被拋出，金鑾殿內一片嘩然。

皇後臉色越來越白，厲聲尖叫：“一派胡言！這些都是你偽造的證據！”

“偽造？”

謝驚塵目光一沉，取出最後一卷密檔，高高舉起：“那這一份，皇後還要說，是偽造嗎？”

他展開卷軸，聲音響徹大殿：

“這是先帝親筆遺詔，上麵寫明，蘇家世代忠良，掌宮廷秘藥與皇室隱秘，不可擅動。當年所謂聖旨，是你趁先帝病重昏迷，模仿先帝筆跡，加蓋玉璽，假傳旨意！”

“遺詔角落，有先帝獨有的梅花暗記，太仆寺卿、宗室王爺，皆可作證！”

太仆寺卿立刻出列，顫聲跪拜：“臣可作證！此確為先帝親筆！”

數位宗室王爺也紛紛出列：“臣等，可作證！”

真相，大白於天下。

滿殿文武百官，儘數跪倒在地，心神巨震。

原來當年權傾天下的蘇家，不是叛臣，是忠良！

原來一百八十七口滿門抄斬，不是罪有應得，是千古奇冤！

原來皇後與沈氏，纔是藏在朝堂最深處，嗜血噬骨的豺狼！

皇後渾身顫抖，麵如死灰，歇斯底裡地尖叫：“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

沈青柏臉色慘白，拔劍出鞘，直指謝驚塵：“既然如此，那就同歸於儘！”

他早已安排死士潛伏殿外，今日事敗，便要強行弑君殺攝政王，奪宮篡位！

“護駕！”

秦九一聲大喝，王府護衛與忠於皇室的禁軍瞬間湧出，與殿外衝入的沈氏死士廝殺在一起。

金鑾殿內，血光四濺。

謝驚塵身形一閃，擋在皇帝與垂簾之前，長劍出鞘，劍光凜冽。

“沈氏謀逆，罪在不赦！”

他聲音如雷：“今日，我便替先帝，替蘇家，替天下，清理朝綱！”

劍光一閃，直取沈青柏。

不過數招，沈青柏便被一劍刺穿肩膀，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簾後的皇後，見大勢已去，絕望之下，抓起金釵便要自刎。

“攔住她。”謝驚塵冷聲道，“她不能死。她要活著，親眼看著沈氏覆滅，親眼看著蘇家，沉冤昭雪。”

侍衛上前，奪下金釵，將皇後死死按住。

塵埃落定。

謝驚塵收劍回鞘，轉身，單膝跪地，麵向年少的皇帝，聲音沉肅莊重：

“臣，請陛下，為蘇家平反。”

滿殿文武，儘數跪拜，聲音整齊劃一，響徹金鑾：

“臣，請陛下，為蘇家平反！”

年少的皇帝看著眼前一切，眼眶泛紅，顫抖著開口：“朕……朕準奏。”

“朕下旨，恢復甦家所有名譽，追封沈尚書為忠烈公，蘇家所有被害之人，追封諡號，厚葬立碑。蘇家舊宅，複建如初……”

一道又一道聖旨，落下。

三年沉冤，終於昭雪。

謝驚塵跪在殿上，微微閉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終於，完成了對蘇清和的承諾。

終於，對得起蘇家那一百八十七條亡魂。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

蘇清晏早已醒來，倚在窗邊，靜靜聽著遠處皇宮傳來的鐘鼓之聲。

晚晴快步跑進來，眼眶通紅，卻笑得燦爛：“姑娘！成了！成了！陛下下旨，為咱們蘇家平反了！皇後被廢，沈氏滿門下獄，所有當年構陷的人，全都抓起來了！”

蘇清晏輕輕點頭，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極輕、極釋然的笑。

三年了。

一千多個日夜的仇恨、痛苦、噩夢、掙紮。

終於，在今日，畫上了句點。

她冇有哭，也冇有大笑，隻覺得心頭那塊壓了三年的巨石，轟然落地。

風雪散儘，天光乍亮。

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被推開。

謝驚塵一身蟒袍，還帶著朝堂的塵埃與淡淡的血氣，站在門口，目光溫柔而鄭重，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

冇有仇恨，冇有猜忌，冇有針鋒相對。

隻剩下曆經生死之後的安穩與溫柔。

他一步步走到她麵前，單膝跪地，抬頭望著她，聲音低沉而認真：

“清晏。”

“蘇家的冤屈，我替你討回來了。”

“往後，我不再是攝政王，你也不再是雪娘子。”

“我隻想守著你，守著往後歲歲年年的京華風雪，守著你，不再受半分委屈，半分傷害。”

“你……可願給我這個機會？”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明亮。

蘇清晏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她恨過、怨過、懷疑過，最終卻以命相護的男人。

她緩緩伸出手，輕輕落在他的肩頭，眼含微光，輕輕點頭。

“我願意。”

京華萬裡，燼雪消融。

血海深仇已報，故人沉冤得雪。

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是你，榮華是你。

心底溫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