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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婉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站在我麵前。
“既然阿軒狠不下心,那這個決定就由我來替他做!”
說完,兩個婆子架住我的胳膊,將我抬進不遠處的馬車上。
“你們要乾什麼,放開我!”
我掙紮著想要起身,季舒婉卻用腳抵住我的頭,用隻能我們兩個聽到的聲音說。
“因為你,阿軒不僅放棄了大好前程,還毀了我們的婚約!”
“像你這種又傻又晦氣的東西,就該扔進窯子被男人折騰死!”
我這才知道,她口中的窯子就是那棟粉紅色的樓。
而阿爹當年拋棄我和阿孃,就是因為那棟樓。
“軒郎,我不去......”
我伸手朝著裴墨軒求救,可他隻是站在原地看著,最後隻丟下一句。
“我們隻是讓你去反省。”
“等我從京城回來,第一時間就去接你。”
馬車一路顛簸,我被婆子重重摔在地上。
李媽媽眼神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問季舒婉。
“接客這事兒裴小哥知道嗎?他可是特意囑咐我三天後要把人接回去。”
季舒婉卻隻是無所謂的笑。
“他明天一早就得進京,以後都不會再回來,更何況......”
又從袖口裡掏出一遝銀票。
“裴郎以後是要當朝廷命官的,不能再被這個傻子絆住腳,李媽媽,好生照看就是。”
我的心頓時像被刀子剖開一道口子。
原來,他把我帶到這裡不是讓我反省,而是怕我這個傻子拖累他的仕途。
隻有把我徹底地推給這棟樓,他才能毫無牽掛地去京城赴考。
不過這樣也好。
他的心可以就此放下,坦坦蕩蕩地去做他想要成為的人。
“還愣著乾什麼!”
一群男人粗暴地扯開了我的衣服。
從天黑折磨到天亮。
從天亮折磨到天黑。
偌大的尋歡台上,繡球拋到哪裡,我就要跪著爬到哪。
但凡冇接到,或是爬得慢了些。
旁邊的婆子就會抄起手裡的藤條,狠狠抽在我的後背。
如此反覆,三天下來,我的膝蓋磨得全是血。
可即便這樣,她們依舊不肯放過。
“季小姐給了錢,囑咐我們要好生照顧你,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就好好受著吧!”
藤條一下接一下,被抽到血肉模糊時。
我聽到窗欞下響起吹吹打打的嗩呐。
阿孃說,兒郎中了舉,得了官,回鄉都會風風光光。
我立刻掙脫桎梏,爬到窗欞上。
果然見到了裴墨軒。
他騎著高頭大馬,一身雲錦紅服,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朝我走來。
可我卻不敢叫他,隻悄悄揮了揮手。
“死賤貨!!”
身後的婆子把我狠狠拖了回來。
“裴大人也是你能覬覦的?”
“他得聖上高舉,成了翰林院的修撰,和季小姐的婚事也已經板上釘釘!你就彆異想天開他能來接你!”
我死死抓著窗欞,想看裴墨軒最後一眼。
一群男人又朝我撲過來。
疼得眼睛睜不開時,我聽到裴墨軒的呼喚。
“蘇彩雲......我來接你了。”
眼淚順著眼角滑。
“裴墨軒......…”
剛伸出手,身子就從樓上栽下了去。
著地的瞬間,裴墨軒的馬剛好停在我麵前。
但他冇認出我。
直到看見那雙帶血的青布鞋,他的眼睛瞬間直了。
“蘇彩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