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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了保護進京趕考的裴墨軒,被劫匪的箭射中頭頂,變成傻子。
此後五年,為給我治病賺錢,他白天扛貨,晚上抄書。
同伴的學子都成了縣丞斷案,他卻還圍著我這個傻子轉。
直到今天,我打翻了藥掌櫃女兒送給他的補身湯。
他罰我跪在雨裡兩個時辰。
說等雨停了,就送我去一個永遠不會讓他操心的地方。
“軒郎,我餓。”
兩天冇進食,我光著腳,被他拽在滿是雨水的泥窪裡。
裴墨軒第一次冇發火,還給我買了熱騰騰的包子。
然後指著巷尾那座掛著粉紅燈籠的高樓。
“看見了嗎?去了那你每天都有肉包子吃,不用捱餓,也不用再捱打。”
我吃著包子,冇看懂那樓裡倚著門笑的男女們在做什麼。
“那樣,你會開心嗎?”
裴墨軒冇說話,隻是呆呆望著京城的方向,點點頭。
“行,我去!”
..............................…
手裡的包子被攥得滿是泥,我狼吞虎嚥的吃完了最後一個,看向竹馬裴墨軒。
他依舊眉清目秀,曲眉豐頰。
隻是那雙含星帶月的眼睛裡,再找不到從前的半分暖意。
“軒郎......走嗎?”
這些年,我腦子糊塗總是亂跑。
裴墨軒氣不過,就打了我一巴掌,說“以後無論去哪,都要跟他說一聲”。
可這次他冇說話,反倒從懷裡掏出一雙青布鞋。
“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那個亂跑亂鬨的瘋丫頭了。”
我冇聽懂這話的含義,隻知道這雙鞋我求了三年都冇求到。
“好!”
腳趾被頂著發疼,我依舊扯出最好看的笑。
“裴小哥......”
一個搖著團扇的婦人從樓裡走出來,看到我,她目光打了個轉,隨即又落回裴墨軒身上。
“你這玩笑開的有點大。”
“滿大街都知道她是個傻子,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你朝我要三兩?”
三兩?
我驀然看向裴墨軒,原來,他送我來這能換錢......
“李媽媽......”
裴墨軒攥著我的手。
“她很聽話,隻要你給她口飯吃,她做都什麼行......”
看著他吃力又堅定地樣子。
我突然想起去年的上元節,他騙我去河邊放花燈,結果卻把我推進冰冷的河水裡。
當時的表情也是這樣用力又堅定。
“五十文!”
女人伸出五個指頭。
我掰出手指細細數。
剛好夠軒郎三天後的趕考盤纏。
“我去!”
冇等裴墨軒開口,我頭也不回地跑了進去。
按照這的規矩,新人來了都得試水。
我不懂,但看見廊下的女人都敞著衣襟,我便也學著她們脫下外衫。
“啪!”
剛脫到一半,巴掌就重重甩在了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