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 第3353章 閒的蛋疼

驕陽西行。

桃花島上，李子夜、澹台鏡月、東方魔主三個老狐狸圍坐在一起，互通情報，同商大計。

雖然如今的東方魔主，就是一個混子，但是，李子夜相信，這個老玻璃早晚能派上大用場。

“本座去找慧君？”

驕陽下，東方魔主聽到某人下達的任務，一臉為難地說道，“本座也不知道去找那孫子，不怕兩位笑話，本座都找他幾千年了，始終一無所獲。”

“魔主，你一直對為何尋找慧君，不肯透露半個字，現在，大家都這麽熟了，可否說一點？”

李子夜話中有話地提醒道，“魔主，我冇有威脅你的意思，就是，我和天女不論談什麽事，都冇有避開魔主，禮尚往來，魔主是不是也該表示一點誠意？”

“這”

東方魔主聽過某人**裸的威脅，猶豫了一下，有些無奈地說道，“好吧，那本座就稍微說了一點，其實，不是本座不相信二位，實在是這件事，幾位魔主在商議之初就明確規定，絕對不能向外透露。”

“魔主放心，我們絕對不告訴第三個人！”

李子夜一本正經地承諾道，“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這個人嘴最嚴了。”

不遠處，被動觸發關鍵詞的常昱似乎聽到了什麽，耳朵豎起，好奇心馬上被勾了起來。

李教習他們那邊，好像在談什麽機密的事情！

“太上上神的信譽，本座還是信得過的。”

東方魔主看著眼前兩人，正色道，“兩位如今也知道，慧君很可能是天地意誌的代言者，而在多年以前，眾位魔主曾推測，通過慧君就能接觸到真正的天，從而獲得改天換地的力量，實現魔族一統神界的目的。”

“一統神界？”

李子夜聽過東方老玻璃的回答，冷笑道，“獲得改天換地之力，僅僅隻是為了一統神界嗎，在下怎麽這麽不相信呢？”

“暫時。”

東方魔主認真道，“路不得一步一步走嗎，眾位魔主第一步想要做的，肯定還是一統神界。”

“我覺得，眾位魔主應該是想多了。”

李子夜淡淡道，“我們頭上那片天，自己做什麽事，都無法為所欲為，眾位魔主即便通過慧君，接觸到天地意誌，我想，他們的目的也很難達成。”

挾天子以令諸侯？

眾位魔主的野心確實很大，不過，有些不切實際。

天地意誌可不是一具讓人擺佈的傀儡，從它和儒首的對抗來看，它擁有相當驚人的力量上限，當然，從它連一個剛剛破五境的紫薇天都劈不死一事去看，它的力量又無法隨意動用，受很多未知因素的製約。

但是，不管怎麽說，眾位魔主想要藉助天地意誌的力量，一統神界，甚至，一統天地人三界，基本等於癡心妄想、白日做夢、不知天高地厚。

“太上上神，你不是我們，不知道歲月悠久之無趣。”

東方魔主語氣平和地解釋道，“當你活了幾萬年、十幾年前，你就知道，有些事，明明知道它不可為，你卻還想去做一做，因為，你這漫長的生命，總要找一些事情去浪費。”

“閒的蛋疼。”

李子夜聽出東方老玻璃話中之意，總結道。

“話糙理不糙。”

東方魔主點頭應道，“倘若你隻有百年壽命，你肯定會抓緊時間去做一些確定性很高，很有意義的事情，不過，假如你有著接近無儘的時間，那麽，你想做的事情，就會變得非常荒誕，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唾手可得的成功，在無儘的壽命中，幾乎已冇什麽價值。”

“聽起來，有點道理。”

李子夜若有所思地說道，“眾位魔主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動一次神界大戰，想必，也是同樣的道理了？”

“差不多。”

東方魔主頷首道，“閒著也是閒著，總要找點事做。”

“眾位魔主就不在意屬下的犧牲嗎？”李子夜不解地問道。

東方魔主聞言，沉默下來，片刻後，回答道，“實話實說，不太在意。”

“一將功成萬骨枯。”

李子夜輕聲呢喃道，“看來，不論是人間，還是神界，弱者都隻是強者實現自身目標的工具，被犧牲，是改變不了的結局。”

“話語權，靠的永遠都是自身實力，而不是別人的憐憫。”

東方魔主平靜道，“千年前，人族何以保全香火，還不是道門一代又一代人打出來的，道門若是輸了，人族會落得何種下場，本座閉著眼都能猜到。”

“慧君代表天地意誌，替天行道，而眾位魔主卻想抓住慧君，從而得到天地意誌的力量，一統天下。”

澹台鏡月聽過兩人的談話，冷笑道，“雙方都在圍繞著一個慧君佈局，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目前看來，眾位魔主作為黃雀，想要吃掉天地意誌這隻螳螂，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本座不急。”

東方魔主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說道，“再耗個幾千年，上萬年，對本座來而言，無關緊要，倒是太上上神你們，可要快一些，到現在為止，兩位得到的很多線索都和慧君脫不了乾係，倘若能找到慧君，許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三人說話間，西邊天際，夕陽漸漸西行，落日餘暉灑下，如此美麗。

“要找慧君，按部就班的找，肯定不行。”

澹台鏡月看了一眼西邊的夕陽，輕聲道，“莫說，我們能不能認出他，就算能，他若一直不現身，我們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