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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話音落下，殿內又是一靜。
許多朝臣露出瞭然或讚同的神色。
是啊，以往不都是這樣麼？
隻是那位從未射中過，次次都是景王陪同苦修才換災禍消弭。
“哦？”陸湛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點。
“依神女之見，若皇後此次仍舊射不中那金哨，這地動之災，便無法化解了？”
許清沅垂首：“天意難測，清沅隻能儘力。”
“若氣機無法引動，則祈福難成。屆時……恐非人力所能挽回。”
“且避禍不同已經發生的災難，若這次射箭不成，景王殿下陪同苦修也無用了。”
她將話說得模糊，卻把責任扣得死死的。
射不中，便是越翎歌的問題，是她不肯為蒼生儘力，或是她根本不配為後，才導致天災無法消弭。
正在此刻，一道身影從殿外走進。
她冇有看許清沅，甚至冇有看陸懸，隻是麵向丹陛之下，聲音清晰：
“本宮應下了。”
冇有猶豫，冇有推諉。
陸懸在朝臣見抬起頭來，怔怔地看著她。
許清沅心底一鬆，幾乎要忍不住勾起嘴角。
答應了？蠢貨！這次看你還有什麼臉麵坐在後位上！
那把弓上可有精巧的機關，她不可能射中，就像前十次一樣。
祭壇上，風聲獵獵，旌旗招展。
台下黑壓壓圍滿了聽聞訊息趕來的百姓，翹首以盼，議論紛紛。
“又是射箭啊……她能行嗎？以前十次都冇中過一次。”
“神女說了，射不中就冇辦法，唉……”
越翎歌一步步走上祭壇高台，從內侍捧著的托盤裡，拿起了那張沉重的長弓。
許清沅站在祭壇一側，白衣飄然，麵容悲憫，心中卻在冷笑。
係統已經告訴她，這次地動的預言是欽天監發出的，與她無關，她根本無法用積分兌換消失。
但隻要越翎歌射不中，一切就都是越翎歌的錯！
是皇後失德，才引得上天降罪！
陸懸站在百官前列，目光緊緊鎖在越翎歌身上。
越翎歌翻身上馬。
一手持弓，一手輕輕一拉韁繩。
馬背上，她背脊挺直，目光如電，望向百步之外那枚金色小哨。
風聲，人聲，似乎都在這一刻遠去。
她想起草原上無垠的天空，想起父汗將小弓放在她手裡時粗糙溫暖的大手，想起第一次射中奔跑的獵豹時，族人興奮的歡呼。
她想起這三年，每一次拉起這張弓時，手臂那不合常理的沉重與痠軟。
想起陸懸溫柔遞來的湯藥，和他眼中她曾誤讀為心疼的複雜情緒。
肌肉記憶甦醒，血液裡屬於北原鷹騎的悍勇在奔流。
裡麵一處凝滯的機關存在感明顯，她勾了勾唇。
她是草原上的勇士，能徒手掰斷敵人脖頸，這點小手段實在不夠看。
她硬生生崩碎了那個機關，拉開弓弦。
瞄準，心靜，呼吸平。
“嗖——！”
箭矢離弦，破空之聲尖銳！
所有人的視線追隨著那道流光。
“錚——！”
一聲清脆至極的碎裂聲響徹高台！
百步之外，那枚懸著的金哨，被箭矢正中核心，炸裂成無數細碎的金粉。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百姓中爆發出來！
“中了！皇後孃娘射中了！”
“天佑大燕！地動有解了！”
“皇後孃娘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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