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奇探：歸途 第5章

第5章 軍營夜話------------------------------------------，派兵駐紮保護太惹眼了，元鴻思慮再三，帶趙少商回了軍營。，難保不會對趙少商下黑手，更何況還有琉璃廠那幫人。，宋掌櫃聯合一幫人欺辱趙少商，逼著他跪玻璃，棍棒相加。，元鴻這輩子都忘不了。，當時能撿回一條命已是僥倖，這一次，元鴻不敢賭。，也不敢拿自己的軟肋做賭注。，元鴻比誰都痛，他隻盼趙少商能遠離紛爭。，趙少商就是元鴻的例外，嘴上說著下次再犯就軍法處置，看他受傷還是偷偷跑去醫院。，最後留下一根糖葫蘆，生怕趙少商不知道他來過。，拿槍抵著元鴻他爹的腦袋都能全身而退，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元鴻他爹是為誰讓步。，隻進了琉璃廠一次，差點去了半條命。，元鴻冇有忘，恩怨分明、嫉惡如仇是他的底色。，琉璃廠以宋掌櫃為首的十幾號人，連夜跑到梁燦府上避難。，元鴻開了十三槍，所有在琉璃廠見過趙少商在地上爬的人，都廢了一條腿。，元鴻繼續處理手邊的公文，趙少商在屋裡四處溜達。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聊天，趙少商像個好奇寶寶，元鴻有問必答。

“元鴻，咖啡機不錯，和家裡放的那個好像。”

“一個牌子，今年出的新款。”

“元鴻，我冇帶衣服，洗完澡穿什麼啊？”

“先穿我的，明天帶你出去買。”

“你的睡衣太醜了，我要英國的New&Linhwood。”

“好，買，你要什麼都買。”

屋裡的陳設和小院差不多，少了一些柔**彩，透著一股英倫風。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小盒子，趙少商舉起盒子晃了晃，很輕，有一點沙沙的聲音。

打開盒子的瞬間，趙少商呆住了，滿滿一盒子麥芽糖。

“元鴻，你怎麼又偷偷吃糖！仗著年輕吃這麼多，老了得糖尿病怎麼辦！”

趙少商一股腦將麥芽糖丟到垃圾桶裡，嘴裡唸叨個冇完。

元鴻嘴角上揚，由著他胡來。

從前為了母親不捱打，他假裝愛吃麥芽糖，一裝就是十幾年，焦慮的時候就吃一顆警示自己。

後來有人告訴他，不要為了父親的期待而活，不要為母親的死因而活，他應該為自己而活。

元鴻這時才意識到，他已經長大了，不再需要靠一塊麥芽糖討好誰了。

趙少商看著元鴻笑就來氣，拿起桌上的扇子給自己扇風，“都當大帥的人了，還天天吃這破玩意兒。”

元鴻笑意更甚，“是啊，不吃糖的時候總會想你，太苦了。”

一句話噎的趙少商不知道說什麼，扇扇子的速度更快了。

元鴻怕他累到，從櫃子裡拿出電風扇，貼心調整好角度和風速。

趙少商的脾氣如奶油般化開，順手抓了件睡衣落荒而逃：“我先去洗澡了。”

聽著浴室裡的水聲，元鴻有些心猿意馬，理智早已飄到九霄雲外。

三年前冇來得及表明心意，如今趙少商回來了，壓抑在心底的思念和噴薄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元鴻知道自己算不上君子，但也不想嚇到趙少商，感情之事順其自然，來日方長。

水聲停了，趙少商裹著浴袍走出來，“你的睡褲太長了，隻能穿這個了。”

趙少商翹著二郎腿坐在那，露出一條腿，平常曬不到太陽的地方比臉上白許多。

元鴻眸子一縮，立刻站起身，動作大的把趙少商都嚇了一跳。

趙少商嚥了咽口水，兩隻手抓著睡衣的前襟，“元鴻，你要乾什麼！”

元鴻氣勢洶洶走過來，抓著趙少商的小腿不讓他動，小心翼翼撫上趙少商的膝蓋，上麵佈滿斑駁的傷痕。

趙少商扯了扯浴袍遮住膝蓋，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就不疼了，都過去了。”

元鴻想過他膝蓋會留疤，隻是冇想過傷的這麼重。

當年趙少商去琉璃廠探聽訊息，膝蓋受了傷一直冇時間休養，後來落入海中，傷口發炎化膿，被救以後足足養了兩個月纔好。

那些疤痕彷彿刻在元鴻心上，當時看在梁燦麵子上，隻廢了他們一條腿，現在想想真是太便宜他們了。

趙少商站起身，行走坐臥，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你看，都已經好全了。”

趙少商側躺在床上，拍了拍枕頭，“快來睡覺吧，有什麼工作明天再說。”

元鴻從櫃子裡掏出一套被子和枕頭，背對著趙少商躺下，一句話都不說。

趙少商平躺著，頭枕著小臂，“元鴻，不要把自己困在過去，大家都冇事就是最好的結果。”

元鴻長出了一口氣，是啊，他還活著，就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自己不該那麼貪心。

趙少商捏著元鴻的肩膀，強硬的把他擺成平躺的姿勢，“本來就高低肩，側著睡也不嫌累。”

一股暖流縈繞在元鴻心間，趙少商總是這樣，記住身邊人的一點一滴，然後冷不丁冒出一句甜死人的話。

上一次兩人同床共枕、談天說地，還是趙少商保護徐立受傷的時候。

趙少商閉著眼睛，前言不搭後語胡說一通，洗完澡的人都會犯困。

元鴻聽著他的鼾聲，默默將身子往那邊移了一些，順手將自己的被子丟到地上。

不一會，趙少商摸索著元鴻的胳膊靠了上來，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元鴻拉過被子將兩人裹住，心滿意足的閉上眼。

上次受傷，趙少商怕被家裡人發現，在元鴻的小院住了一段時間。

小院隻有一張床，很大，兩個人睡在一起也不會擠。

半夜的時候，趙少商總嘟囔熱，元鴻擔心他是傷口發炎引起的發燒，時常用額頭感知他的溫度。

後來發現，趙少商隻是怕熱。

元鴻的體溫比常人低些，摸起來涼涼的，睡夢中的趙少商總是不經意間靠過來。

這是趙少商不為人知的小秘密，隻有元鴻發現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