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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好姐妹，被稱為京城兩大紈絝。
養麵首，逛賭坊，罵長輩，打小輩。
京城貴女圈流傳一句話：
「沈家黛姐，周家念芙，出淤泥而染全身。」
出淤泥而不染那是蓮花。
我倆不乾那事。
我們是淤泥本泥，誰沾上誰倒黴。
可惜天不遂人願。
新帝登基，需充實後宮。
我爹大手一揮：「送她去選秀，宮裡清靜清靜。」
好姐妹她爹一拍即合：「你也跟著去，最好彆回來了。」
1
我叫沈黛，京城第一爛泥。
不是謙虛，是官方認證的。
我爹是帝師，門生遍天下，在朝堂上舌戰群儒，一個罵十個都不在怕。
唯獨對我，他能氣到把聖賢書撕了，說我把祖宗十八代的臉都丟儘了。
及笄那年，彆家小姐學繡花描紅，我在賭坊苦練賭術。
十七那年，彆家小姐相看夫婿，我養了第三個麵首，還順帶給念芙挑了個最周正的。
念芙當時還攥著我的袖子，有點緊張：「黛姐，養麵首這事兒，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拍拍她的肩，語重心長：「傻妹妹，咱們這名聲，養不養麵首有什麼區彆？橫豎都嫁不出去，還不如圖個開心。」
她回去想了一夜。
第二天直接去挑了三個，比我還多一個。
所以我倆能玩到一塊兒，真不是冇道理的。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爛泥坑裡遇知音，臭水溝裡見同好。
十九歲這年，我爹已經徹底放棄讓我嫁人的念頭，隻求我彆出門惹禍。
但他顯然低估了我的能力。
我不光自己惹禍，還帶上了我的好姐妹——周大將軍的嫡女，周念芙。
我倆第一次見麵，是在城西最大的賭坊。
那天我手氣臭到離譜，連輸八把，黑著臉把隨身匕首拍在桌上，要跟莊家賭命。
隔壁桌突然傳來一聲嬌喝：「開！大！——他孃的怎麼是小？再來！」
我扭頭一看，好傢夥。
那姑娘麵前堆的銀票，比我的還多。
最絕的是，她把廣袖擼到胳膊肘，露出兩截白生生的手腕，架勢比我還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緊袖騎裝，暗暗搖頭。
還是太保守了。
我走過去，一屁股坐她對麵，把兜裡最後一錠銀子往桌心一推：「姑娘，敢不敢玩把大的？」
她抬眼，桃花眼掃了我一圈，忽然笑了：「沈太傅家的沈黛？」
我愣了一下。
瞬間想起我爹曾提過，周將軍有個女兒，也是個混不吝的性子，氣得周夫人天天去廟裡燒香。
「周將軍家的周念芙？」
我倆對視三息，同時拍桌。
「掌櫃的，上酒！」
從那天起，京城就多了一對活閻王。
大前年，王丞相家的兒子當街欺負民女，我倆撞見了，直接把他褲子扒了扔護城河裡，讓他在水裡泡了半個時辰。
前年，禮部尚書嫁女兒，我倆混進去喝喜酒，結果喝大了，抱著新娘嘮了半宿，勸她彆嫁這媽寶男。
最後是我爹和周將軍黑著臉來領人，一路給尚書府賠禮道歉，回家一人捱了十板子。
最瘋的是去年中秋宮宴。
我倆偷了禦膳房四壇桂花釀，爬到皇宮最高的摘星樓上，就著月光喝酒。
喝到半夜，酒興上來，扒著欄杆往下澆酒玩，正好澆了下麵巡邏的侍衛一身。
我倆趴在欄杆上，笑得直不起腰。
為首那個侍衛長得最俊，一身玄衣，被我一壺酒從頭澆到尾，墨色髮梢滴著酒，眼神黑沉沉的，像隻被雨澆透的孤鶴。
我衝他揮揮手，笑得毫無愧疚：「對不住啊這位大人！改天請你喝酒賠罪！」
他冇說話，被同僚拉走了。
我趴在欄杆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還跟念芙嘀咕：「那侍衛長得真不錯，比咱們養的那幾個麵首都好看。」
念芙連連點頭，眼睛發亮：「改天打聽打聽，看能不能挖過來。」
可惜後來喝斷片了，轉頭就把這事兒忘了。
2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混著，直到那道聖旨下來。
新帝登基，整頓後宮。
整頓就整頓吧，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又不當妃子。
結果第二天早朝，我爹第一個出列，聲淚俱下：「陛下，臣有一女，年已雙十，尚未婚配，臣願送其入宮選秀，以表忠心！」
周將軍緊跟著出列，聲如洪鐘：「臣也有一女，與沈太傅之女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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