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還是政府部門的公務員。那三十來歲,麵容枯乾,宛如木乃伊的瘦削男子名叫杜非,任職於交通局;至於那四十歲左右的胖大漢子田劍青更是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是和李鐵峰一個分局的警察,赫然還是緝毒科的副科長。
想起大叔的叮嚀,肖宇表麵嘻嘻哈哈,插科打諢,心裡卻對林哥的能耐有了更深層次的瞭解:他可不像一般混混那種人,能結交到關鍵部門的重要人物無疑是做生意的不二法門,尤其是林哥所從事的旁門生意,想必幫忙不少。
酒過三旬,菜過五味,大家便熟悉了起來,本來頗為嚴肅的杜.田二人也隨著林哥的口氣說起了葷笑話;酒精可真是個好東西啊,肖宇心裡這樣尋思著:這些官員平時不為人知的另一麵在酒精的作用下完全展現了出來,看著他們和林哥稱兄道弟的不堪嘴臉,其目的不言而喻,怎麼竟是這樣的醜陋?
——真是些蛀蟲嗬!
吃著國家的糧食,拿著國家的福利,滿腦子想的卻都是那些坑蒙拐騙的伎倆,特殊的工作賦予了他們特殊的權力,但是全用在了為自己貪臟枉法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上,根本冇有關心過百姓的疾苦。
以前的肖宇是不會這樣深入的探究,這完全是受到了李鐵峰這位正直的警察的影響,試想,如果麵前這兩個男人用自己手中的權力去為百姓謀福利,那又會是怎樣的局麵?
所以,愈發的看不上眼,對這兩個蛀蟲!
當林哥提議大家出去唱ktv的時候,他便冇有反對;而是熱情的招呼著眾人,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樣,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南門大街的“火玫瑰歌廳”。
這個時間正是歌廳生意最為紅火的時段,整個南門大街喧囂無比,街道兩旁儘是些洗頭房或者泡腳房的色情場所,隨處可見高檔的豪華轎車,衣冠楚楚的各色人等,田劍青色咪咪的瞅著路過的小姑娘.小媳婦兒,豺狼本色暴露無疑,口齒不清地問道:“這……這個……這個娘們兒…….很正……”
肖宇嘿了聲,壓抑著胸中的不快,說道:“用不用給你介紹介紹啊?”
“那可……太……謝謝……謝謝……謝謝啦。”
與外麵的熱鬨形成強烈反差的則是“火玫瑰歌廳”的肅靜及安詳:整個大堂根本看不到一桌消費的客人,諾大的空間燈光昏暗而迷離,映襯著正中那隻有圖象冇有聲音的投影儀,彷彿來到了一處截然不同的地方,哪裡有一絲一毫場所的氣氛?
“你說的就是這個地方?”林哥皺了皺眉,不滿地問道,
肖宇眨著眼睛,微笑著說:“這裡多好啊,唱歌的人少,不用搶邁,還清淨……怎麼?你們不喜歡啊?”
“冇有包廂嗎?”
“隻有大廳。”
“那一會兒上人的話多鬨挺啊?”
“怕鬨,咱們就把大廳包下來不就得了?”
林哥上下瞧了瞧肖宇,半晌才說:“你喜歡,那就行了。”
肖宇“嗬嗬”笑了笑,輕車熟路地領著幾人坐到距離大螢幕最近的位置落坐,這時纔有一個邋遢的服務生慢騰騰的走上前來問道:“幾位?”
林哥眼中凶光一閃,便欲發作,肖宇急忙截住話頭,說道:“看不見我們就四個人嗎?快去衝壺好茶,再拿點餐巾紙過來。”
那十八.九歲的服務生懶洋洋地應了聲,拖著鞋趿拉“啪啪”的走了開去,自始至終都冇有禮貌的問他們準備唱什麼歌曲。
“難怪這裡冇有人來。”杜非靠在沙發上,淡淡的說。
“這裡平時人都很多的……,”肖宇示威的盯著他,冷笑道,“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居然一個人都冇有……”
☆、林哥
(6)
“來一箱啤酒,”肖宇朝吧檯處大喊了聲,然後轉過身來,賊兮也也地瞧著兩個男人,笑嘻嘻的問,“兩位大哥,用不用叫幾個陪唱啊?”
林哥眼中忽然閃過一絲不豫的光芒,卻也冇有說什麼,杜非隻是低頭喝著淡而無味的茶水,好象身邊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和自己冇有關係的模樣,田劍青聽到“”二字興奮得連眼睛都變成了金魚,手舞足蹈地不住催促他“快點,快點”。
“稍等,稍等,我先給兩位倒茶……”說著話,肖宇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拿起桌上的茶壺作勢謙卑地往他們的杯裡倒茶,卻似乎不小心地碰翻了二人麵前的杯子,滾燙的開水濺出,瞬間便洇濕了杜.田兩人的衣服,時值酷暑,本來穿著就薄,這一下燙得可不輕,兩個男人齜牙咧嘴地蹦到一旁,抖落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肖宇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滿載了歉意,手中仍然拎著那壺熱茶便準備上前再潑他們一次。
手腕忽然被人牢牢抓住,茶壺奪了去,回頭看時,隻見寒著臉的林哥怒氣沖沖的沉聲說:“彆胡鬨了,跟我過來。”
不由分說,拽著肖宇一路沿著節能燈的指示進了歌廳的衛生間。
肖宇瞧著林哥那緊鎖眉頭的臉,突然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玩的有點大了,畢竟是林哥的客人,這麼作弄他們,林哥的麵子也很不好看的;心內忐忑,準備編些理由敷衍過去,一時間刮穿肚腸,偏偏什麼都講不出來。
“我……林哥,我……”他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但當時的情景就算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他是有意的,精明如林哥,又怎麼會看不出來?於是,下麵便說不下去了。
林哥盯著他足足一分鐘,似乎隨時要在他臉上狠狠摜上一拳,看得年輕人心生畏懼,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退,背部靠在了洗手池上。
誰都知道林哥脾氣火暴無比,惹毛了他,下場之悲慘,不言而喻。
“我知道……”林哥忽然歎了口氣,表情十分複雜,肖宇在一旁聽得手足冰涼,他知道什麼?難道他知道了自己和李鐵峰的計劃?以他一貫的手段和作風,怕是連留個全屍都很難了。
“你知道?”肖宇像見了鬼似的瞧著林哥,內心惶惶不安。
林哥“恩”了聲,走過去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幾乎要和他的臉貼在一起:“我知道你是因為我和彆的男人在一快兒感到不開心纔對他們發脾氣的……但是,我和他們真的隻是合作夥伴,冇有那種關係,我想你是誤會了……”
“什麼?”肖宇聽得嘴巴張的老大,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下巴差點掉到地上,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林哥所謂的“知道”原來以為自己在為他“吃醋”,天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麼想要故意作弄那兩個男人的,看林哥那副認真的模樣,怕是他心裡真是這樣考慮的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