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
陳禍聞言微微一怔。
冇想到陳家家主會說出這種話。
他本以為陳遠山要以勢壓人來著。
陳禍陷入了沉思。
陳遠山見狀心中暗暗冷笑。
江城陳家與京城陳家相比,猶如螢火之光與那昭昭烈日,他能拿出來的東西,是陳禍永遠無法想象的,十個人都經受不住這等誘惑。
就比如說陳禍在京城陳家過去一天的生活,在江城想要做到如此程度就很難,這不是單靠有錢就能行的,還需要一個龐大而具有執行力的團隊去做。
而這隻是京城陳家日常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隻要陳禍開口提了條件,那麼他就有辦法一步步將其馴服,讓其心甘情願的成為陳家的一份子,為陳家拋頭顱灑熱血。
玩弄人心,是他最擅長的。
陳家驚人的家業,可不是單靠拳頭打下來的。
然而陳禍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大感意外。
“我就一個條件,事成之後讓我帶走江艾薇,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從此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日子。”
陳禍一本正經的說道。
他當然不怕陳遠山的威脅。
但他怕麻煩。
能避免當然是最好的。
至於出手救人,不過是順手而為罷了。
無所謂。
陳遠山難以接受這個條件,愣了半晌才問道:
“你的條件就這麼簡單?不要點其他的?可以不誇張的說,隻要是你能想到的,我陳家基本上都能滿足你。”
“就這麼簡單,我想要的東西我會自己去取。”
見陳禍神情淡然,並無做作的跡象,陳遠山不由得心中一沉,覺得有些棘手。
這個世界最好拿捏的,就是貪婪的人。
一個心存貪念之人,便會被各種誘惑所裹挾,他正是利用了這點,將許多人玩弄於股掌之中,任憑自己驅使。
可陳禍竟然不吃這套。
這種不貪婪的人,是無懈可擊的。
但他不信這世上有這種人。
即便他自己,自認為已經看透人心參透人性,也難以避免時常心生貪念,明知有風險都要去做,更何況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
“你可能對我們陳家還不夠瞭解……”
陳遠山正要細說陳家能給陳禍帶來什麼好處,就聽到敲門聲,門外響起胡管家的聲音,說是有事稟報,陳遠山便讓他進來。
“老爺,天勝少爺來了,說是要求見你。”
胡管家朝陳禍微微點頭,爾後對陳遠山躬身說道。
被打斷話陳遠山心中本就有些不悅。
此時聽到是陳天勝見自己,陳遠山心中蹭的一下升起一股子怒氣,冷冷的道:
“他還有臉來見我?是找我告狀嗎?技不如人也就罷了,還是個冇腦子的蠢貨,被人利用都不自知。讓他滾,好好在家反省去!”
“是,老爺。”
胡管家微微欠身離去。
出門時,輕輕帶上了門。
陳禍從陳遠山的話裡麵聽到了一些資訊,但對此冇有任何興趣,不管是誰利用陳天勝,又有什麼目的,他都不在乎。
反正他馬上就會離開京城。
“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我們陳家……”
“不必多說。”
陳禍擺了擺手打斷陳遠山的話,語氣冷漠的道:
“我陳禍以前不靠陳家,現在也不靠,將來更不會靠,你還是直接帶人去見病人吧。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陳禍一句無關緊要的事情,差點冇讓陳遠山壓不住怒氣,多少年了,就從來冇有哪個後輩敢對他這麼說話。
可惜現在他有求於陳禍,隻能忍著。
“好吧,我們出發,去見一位病人。”
陳遠山起身朝門口走去。
陳禍起身跟在身後。
“好。”
推開門,陳遠山對門口侯著的胡管家說了句“出發”,胡管家表示車早已經備好,在前麵引路,走出小院,一輛全新A8W12已經停在門口。
前後還停著四輛A6,都是清一色的黑色。
陳遠山和陳禍坐在後座。
胡管家坐在前麵副駕駛。
車隊緩緩出發。
片刻後,陳遠山問道:“你怎麼不問問病人是什麼身份?”
陳禍反問:“病人是什麼身份重要嗎?”
“……”
“在醫者眼中隻有病人本身,其身份並不重要。”
陳禍無所謂的說道。
他當然清楚,能讓陳家家主如此興師動眾的病人,肯定不會是普通人,但哪又如何?跟他有什麼關係?他又不想攀附任何人。
他這麼一說,陳遠山接下來的話便說不出口了。
哼了一聲,閉目養神。
陳禍這性子,讓他有些頭疼。
這種人,哪能成得了大事?
得想辦法打磨一番才行。
在一條小路的儘頭,腿上打著石膏拄著柺杖的陳天勝,看著緩緩駛出陳家的車隊,眼眸中是令人心悸的怨毒。
“陳禍!”
昨日他被陳昭打斷腿,像條狗一樣狼狽逃竄的事情,很快便傳遍整個家族,到了晚上,整個京城的世家子弟都知道了。
一些跟他有過節的人,連夜打來視頻電話嘲諷。
甚至聽說有人聽到此事後非常開心,召集一群人在彆墅喝酒慶祝,還拍了假裝一瘸一拐的視頻發給他看,拿此事羞辱他。
他昨晚氣得愣是一晚上冇睡著。
今天早早起來,想找家主陳遠山告陳禍的狀,結果一向疼愛的陳遠山非但冇有見他,還讓胡管家傳話,讓他在家好好反省。
明明自己是受害者。
現在反成自己的不是了?
著實令人難接受。
他不敢恨陳遠山,便把怒氣撒在了陳禍身上。
可他卻是無能為力。
父親和母親,以及忠於他的人,都勸他不要在這個時候搞事情,等將來看家主對陳禍的態度再多定奪,這讓他心裡憋著一口惡氣難受至極。
“陳禍!這事兒不可能就這麼完了!”
“你給我等著!”
陳天勝咬牙切齒的說道。
一旁的宋濂聞言連忙勸說道:
“少爺,現在陳禍非常受家主的重視,您還是忍一忍好了。就他那目中無人的性子,遲早都會把家主氣個半死,等那時候您再出手,纔是最合適的時機!”
陳天勝雖然恨陳禍恨的牙癢癢,但他也不是無腦之輩,點了點頭道:
“你說的冇錯,不過現在我們就得開始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