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駐地,喬伊大步走進辦公室,對通訊參謀說:
“給我接第八集團軍範弗裡特將軍。還有,準備給李奇微將軍發電報。”
通訊參謀立刻開始呼叫。
幾分鐘後,電話接通了。
話筒裡傳來範弗裡特的聲音:
“特納,情況怎麼樣?”
喬伊中將深吸一口氣,把在中朝代表團駐地瞭解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
然後範弗裡特說:“李雲龍遇刺?你確定不是中國人自己搞的?”
喬伊搖搖頭:“我不確定。但不管是誰乾的,現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中國人認為是咱們或者韓國人乾的。”
範弗裡特又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韓國人……有這個膽子嗎?”
喬伊苦笑了一下:
“詹姆斯,韓國人有沒有這個膽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中國人信不信。”
“現在他們全線戒備,隨時可能動手,如果現在打起來……”
他沒有說下去。
範弗裡特明白了。
他歎了口氣:“我知道了。我會命令前線各部隊,保持克製,不許有任何挑釁行為。你呢?”
喬伊說:“我給李奇微將軍發電報,把情況彙報上去。這個時候,不能有任何誤會。”
“好吧!不過我們也要做和另外的準備,一旦中國人動手,我們必須反擊回去!”範弗裡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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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聯合國軍司令部。
李奇微剛躺下,就被參謀長叫醒了。
他披著衣服,接過電報,看了一眼,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李雲龍遇刺?”他抬起頭,“誰乾的?”
參謀長搖搖頭:“不知道。喬伊將軍說,中國人懷疑是咱們或者韓國人。”
李奇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韓國人那邊呢?”
參謀長苦笑了一下:
“將軍,韓國人現在自己都嚇破膽了。水原一戰,他們損失了近十萬人,前線部隊已經快崩潰了。這種時候,他們哪有心思去刺殺李雲龍?”
“命令自查!”
李奇微點點頭,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沉默了很久,他轉過身,對參謀長說:
“給喬伊回電:第一,命令前線所有部隊,保持克製,不許有任何可能激怒中國人的行動。第二,讓範弗裡特加強戒備,但隻能防守,不許主動出擊。第三,聯係韓國人,讓他們也約束好自己的部隊。這種時候,誰挑事,誰負責。”
參謀長立正:“是!”
李奇微又補充道:
“還有,告訴喬伊,讓他密切關注中朝代表團的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
參謀長點點頭,轉身去傳達命令。
李奇微站在窗前,看著北方的夜空,喃喃道:
“李雲龍……你到底是真遇刺,還是自己演的戲?”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接下來的談判不會平靜了!
七十四軍野戰醫院。
李雲龍在帳篷裡躺了兩天,享受了一段難得的清閒時光。
說是清閒,其實也沒閒著。
他在這裡,周院長如坐針氈,每天親自給老李量體溫、測血壓,把他當成重點病號伺候。
安彥卿則守在門口,像個門神一樣擋住所有想進來探望的人!
李雲龍躺在床上,看著帳篷頂,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被關在籠子裡的老虎。
真是官越當越大,自己越來越不自由!
“小安,”他朝外麵喊了一聲,“外麵有什麼動靜?”
安彥卿掀開簾子探進頭來:“首長,電報一大堆。各部隊的,各兵團的,還有國內來的。”
“其中,張大彪軍長三次給您來電,說要來看您!”
“魏大勇師長、徐虎師長都說要來看您,要不是您來之前的命令,他們說不定都到了!”
李雲龍笑了:“這幫小子,還把我當團長了。”
李雲龍來的第一時間,就給七十四軍下命令,不許他們幾個亂跑!
安彥卿遞過來一摞電報:
“首長,您看看吧。都是問候您的。”
李雲龍接過來,一封一封翻著。
孔捷、張大彪、鄧樺同誌、韓旋風同誌……一封封,都是問候,都是關切。
就在這時候,外麵傳來一陣騷動。
安彥卿出去看了一眼,然後快步回來,臉上帶著驚訝:
“首長,陳司令員來了!”
旅長!
李雲龍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起身迎了出去!
“雲龍!你沒事吧?”旅長問道!
李雲龍嘿嘿一笑:“旅長,我沒事,就是蹭破了點皮。”
旅長在他床邊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點點頭:
“嗯,看著是沒什麼大事。臉不白,氣不喘,精神頭還挺足。”
李雲龍笑了:“那是。我李雲龍福大命大,死不了。”
旅長瞪了他一眼:
“福大命大?你知不知道,訊息傳回來的時候,誌司那邊差點炸鍋。孔捷、鄧樺、韓旋風,一個個電話打過來,問我怎麼辦。我說怎麼辦?涼拌!等訊息!”
李雲龍笑道:“讓老領導擔心了。”
“雲龍,你…”旅長看著他,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站起來,在帳篷裡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李雲龍。
李雲龍靠在床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旅長,您有話就問。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旅長沉默了幾秒,然後在他床邊坐下,壓低聲音:
“雲龍,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跟我交個底——這事兒,是不是你自導自演的?”
李雲龍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不是!”
他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繃帶:
“您看看這傷,是真的吧?當時那子彈,離我腦袋也就這麼遠。”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要不是司機反應快,我現在就躺在太平間裡了。”
旅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說:“真不是你?”
李雲龍搖搖頭:
“旅長,還沒瘋到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再說了,這都死人了——七個槍手,當場擊斃五個,跑掉兩個。我要是自導自演,那些人哪兒來的?”
旅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那就好。”
李雲龍看著他,忽然笑了:
“旅長,您是不是覺得,我為了談成那個生產建設兵團的方案,故意演這麼一出?”
旅長沒說話,但表情說明瞭一切。
李雲龍歎了口氣:
“旅長,我承認,那個方案我是真想談成。但我還不至於拿命去換。再說了,您想想,要是真出了事,這一百多萬部隊怎麼辦?國內怎麼辦?”
旅長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
“行,我信你。好好養傷。”
李雲龍笑了:“旅長,您彆急著走。難得來一趟,陪我聊聊。”
旅長在他床邊坐下,點了支煙,又遞給他一支。
兩人就在帳篷裡,吞雲吐霧地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