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陽光穿透硝煙,照在212師的陣地上。
餘昌桂站在高地上,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前方的戰場。
第八師的防線已經被撕開了幾道口子,但敵人的抵抗依然頑強。
他們依托地形,層層阻擊,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
“媽的,這幫家夥還真有點硬。”餘昌桂說道!
這些人,都要比得上他們當年打黃百韜了!
就在這時候,參謀長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師長!師長!誌司的直接通報!”
餘昌桂頭也沒回:“念!”
參謀長展開電報,大聲念道:
“212師:返程空軍部隊將途經你部戰區上空,可提供對地支援。速報具體坐標,以便空軍實施掩護。誌司。”
餘昌桂猛地轉過身,一把搶過電報,自己看了一遍。
然後,他臉上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有驚喜,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種終於揚眉吐氣的得意。
“媽的!”
餘昌桂一巴掌拍在參謀長肩上,“你聽見沒有?空軍來掩護咱們!”
下次拍你自己的!
參謀長疼得齜牙咧嘴!
餘昌桂大步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幾個位置:
“快!把坐標標出來!”
“主攻方向,三團正麵,一團二團兩翼,還有敵人的預備隊陣地,全給我標清楚!告訴誌司,我們請求空軍重點轟炸這幾個點!”
隨行的參謀們立刻忙碌起來,在地圖上飛快地標注坐標。
餘昌桂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紅圈,忍不住笑出了聲:
“孃的!可算讓我老餘撈到一回!魏和尚有薛冰打炮,老子有空軍轟炸!司令員還是記著我老餘的!”
副師長湊過來,小聲說:“師長,咱們要不要給魏師長發個電報?”
“發!必須給他發!”餘昌桂說道!
…………
212師的坐標上報後,十分鐘後,天空中傳來轟鳴聲。
所有人都抬起頭。
隻見雲層中,一群銀色的戰鷹鑽了出來,排著整齊的編隊,從北方向南飛來。
陽光照在機身上,閃著耀眼的光芒。
“咱們的飛機!是咱們的飛機!”有人激動地喊道。
哪怕是知道訊息的餘昌桂也愣住了。
他打了半輩子仗,從來都是在敵人的空襲下抱頭鼠竄,什麼時候見過自己的飛機掩護作戰?
那些米格-15呼嘯著掠過戰場,直奔第八師的陣地而去。
炸彈像下雨一樣傾瀉下來,敵人的工事、火炮、掩體,瞬間被火海吞沒。
地麵上的戰士們看得目瞪口呆,然後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
“炸得好!”
“讓那些狗日的也嘗嘗被炸的滋味!”
餘昌桂放下望遠鏡,說道“命令前線的部隊!有空軍的同誌們給咱們開路,向敵人發起總攻!”
“是!”
命令傳到一線,戰士們如夢初醒,呐喊著躍出戰壕,向敵人的陣地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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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師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頭頂上是誌願軍的飛機在轟炸,正麵是212師的猛攻,兩翼是穿插部隊的包抄。
韓軍士兵們抱著頭躲在掩體裡,被炸彈震得瑟瑟發抖。
軍官們拚命喊叫,但根本沒人聽。
212師658團團長親自帶著警衛連衝上了敵人的主陣地。
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投降的俘虜。
一麵白色的旗子在一個掩體洞口搖晃,幾個韓軍軍官舉著手走出來。
參謀長跑過來,興奮地喊道:“團長!咱們打贏了!俘虜一千多,打死打傷不計其數!”
“上報師部、軍部!”
“是!”
…………
與此同時,水原以南,213師的指揮部。
空八軍的飛機也到了這裡!
師長楚大元舉著望遠鏡,看著韓軍的陣地被我軍的飛機炸成一片火海,嘴裡嘖嘖稱奇:
“這仗打的!真是太舒服了!”
他們的對麵,是韓軍新編的首都師!
第二階段反擊戰的時候,韓軍首都師幾乎被誌願軍全殲,但這可是李承晚政府的臉麵部隊,自然是重建了!
但…重建的部隊嘛,戰鬥力可想而知!
參謀長在一旁也笑得合不攏嘴:“師長,是啊!咱們也享受了一下美軍的待遇!”
楚大元放下望遠鏡,點了支煙,深吸一口:“火力覆蓋,真是省事!”
他轉身看著參謀長:
“命令各團,準備進攻!等飛機一撤,就給我衝上去收玉米!”
參謀長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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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城內,新編首都師陣地。
炸彈像暴雨一樣傾瀉下來,整個陣地被炸得地覆天翻。
工事被炸塌,火炮被炸毀,士兵們抱著頭躲在彈坑裡,瑟瑟發抖。
師長樸永正躲在指揮部裡,聽著外麵的爆炸聲,臉色慘白。
參謀長衝進來,滿臉是血:
“師座!中國人的飛機太猛了!前沿陣地全毀了!咱們的兵死傷過半!”
樸永正咬著牙,沒有說話。
又一波炸彈落下,指揮部劇烈搖晃,塵土簌簌往下掉。
參謀長喊道:“師座!快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樸永正搖了搖頭,緩緩站起來。
他走到牆邊,摘下那麵嶄新的首都師旗幟,展開來看了看。白色的底子上,繡著一隻張牙舞爪的老虎,和從前那麵一模一樣。
隻是人,已經不是那批人了。
“當初宋堯讚閣下!”
他喃喃道,“在陣地上自殺殉國,沒有逃。我樸永正,又怎麼能逃?”
參謀長愣住了:“師座!您……”
樸永正把旗幟捲起來,塞進參謀長懷裡:
“你帶著這麵旗,走吧。能跑出去就跑出去。告訴總統,首都師……儘力了。”
參謀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樸永正抓起桌上的卡賓槍,大步走出指揮部。
外麵,硝煙彌漫,火光衝天。士兵們抱著頭躲在彈坑裡,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喊叫,到處是一片混亂。
樸永正舉起槍,大聲吼道:“首都師的兄弟們!跟我衝!”
他帶著最後的警衛排,向著誌願軍的方向衝去。
槍聲響起。
樸永正的身子晃了晃,倒在地上。
首都師的旗幟,再也沒有豎起來。
ps:說一下,這位老樸的原型,就是後來靠政變當了總統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