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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禾看著麵前的食物，奔波了一天也確實餓了。
但不知從何下手。
趙聆吩咐伺候的人上前佈菜。
侍女循規蹈矩按照三葷兩素的標準先給沈安禾佈菜。
沈安禾每樣淺淺嚐了嚐，入口鮮香細膩，是不錯。
直到見到了喜歡的清蒸魚。
她喜歡吃，見隔得遠，便試圖站起身子往前去夾。
趙聆見狀輕咳出聲：“食不語，身不動。”
沈安禾抬眸看去，微微凝眉，有些難過，這會是正兒八經的難過。
對於已經習慣任何事都是自己動手的沈安禾來說，最想吃的就在那裏，然而不能伸手去夾。
她並不習慣叫人伺候。
侍女自然懂了，為沈安禾上前布了魚。
趙聆放下銀筷，見沈安禾吃得津津有味。
尤其那道魚，已經是讓侍女第二次佈菜了。
趙聆自小食慾便不高，也沒有什麽喜歡吃的東西，這些食物於她而言不過是起到飽腹的意義。
吃什麽都是一樣。
等到沈安禾吃完，趙聆才開口問道：“你識字嗎？”
沈安禾點了點頭。
雖生活拮據，但在識字念書這一塊，秋嬸沒虧待過她。
“那算數做賬呢？”
沈安禾搖了搖頭：“略知皮毛，懂得不多。”
趙聆點了點頭：“明日祁州有個商會宴，官僚、商賈都會去，原先的官鹽商，茶商因虛抬市價，偷稅漏稅，被我撤掉了，徐知府遞給我的鹽，茶商名單我不想看，你明日也去赴宴，在宴席上替我留意留意，是否有不錯的人選。”
沈安禾聞言，唇角勾起，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趙聆:“聽起來有點意思。”
祁州商賈都會去，想必明日也能見到林府的人。
趙聆淡淡的抿了一口茶:“隻需要多聽，多看便好，別做多餘的事。”
沈安禾眉眼藏著一絲笑意:“我本不是喜招惹是非之人。”
趙聆挑了挑眉，略有所思的打量了她一眼:“是嗎？”
沈安禾柔了幾分眉眼，嘴角淺淺上揚:“活到如今為止，做的唯一一件招惹是非的事便是試圖吸引殿下的全部目光。”
趙聆看著她，燭火為她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灼目的五官，白皙的肌膚，及腰的青絲，熱烈又直白的話語都盡數被收進她的雙眸中。
好似有些理解古人那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若自己真是男子，隻怕已被迷昏了頭。
趙聆鳳眼輕挑忽然開口：“過來。”
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在寂靜的膳廳格外顫人心絃。
沈安禾微微凝眸，起身緩緩走近。
趙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突然想知道沈安禾真的能做到那份上嗎？
她揮退廳內伺候的人。
一時間膳廳隻剩下她們兩個。
沈安禾站在趙聆麵前，離得不算近。
“靠近些。”
沈安禾順從的走近。
趙聆伸手輕輕一拉，順勢將她整個人抱在了懷裏。
沈安禾並未掙紮，猝不及防的對上了趙聆薄涼矜雅的眸。
紅唇輕抿，眸光輕晃。
柔軟的身子幾乎靠在趙聆懷中，兩人一時親密無間。
氣氛也變得微妙。
趙聆的身子很軟，帶著好聞的香味，沈安禾不由詫異，自己絲毫不排斥與這副身體親密無間的舉動，反而有些喜歡...
“取悅我。”
趙聆聲音很輕，輕到沈安禾心裏不由一顫。
她指尖微倦，靜靜的看著趙聆，眼裏帶著一絲不明所以的探究。
“怎麽了？那天夜裏膽子不是很大嗎？”
“現在給你機會，不敢了？”
趙聆句句試探，句句緊逼。
沈安禾嘴角上揚，低下頭，緩緩湊近。
孤舟無月，寸步難行。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她下定決心要走的路，她會走下去。
“如殿下所願。”
趙聆隻感覺心間酥了一下，眸光微動，看著近在咫尺的人，一時間腦子再次一片空白。
生澀的薄唇貼在趙聆柔軟的唇上。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
呼吸交織間，趙聆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聲，和唇上酥酥麻麻的觸覺。
與上一次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她阻止了沈安禾想要亂動的手，眸色漸沉，將人推開了些低聲道：“夠了。”
沈安禾眼波流轉，似笑非笑的盯著那唇上的淺淺瑩光。
“殿下，我算不算是你的人了。”
柔情綽態，媚於語言，嬌柔婉轉，手段了得。
趙聆眸光晦暗，情緒不明：“若無名份你也願？”
沈安禾眨眨眼，她可不是甘願吃虧的人。
認真問道：“殿下身邊可還有別的女人？”
趙聆迎上她的視線淡淡回道：“沒有。”
“那我願意。”
沈安禾說的輕鬆又自然，彷彿本該如此般。
趙聆緩緩開口：“若沒有，也不要你呢？”
沈安禾看著她，沒有回應。
一時間，周圍都安靜了下來，外麵似乎刮風了，風聲鶴唳。
還是不小的風。
心跳聲平靜了下來。
好一會。
沈安禾才緩緩開口，漫不經心道：“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隻是這親也親了，殿下就算想甩了我，也得付出點什麽才行。”
趙聆輕笑出聲，沈安禾說的話總是能出乎她的意料：“付出什麽？”
沈安禾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左眼下的硃砂痣顯得格外淡漠：“隨意賞個千兩萬兩的，保我後半生衣食無憂即可。”
趙聆聞言，鳳眸間盡是散漫：“看來本殿下是無論如何都要負責你後半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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