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可以談正常的戀愛嗎?
吸血鬼會用一種正常的愛戀心喜歡上人類嗎?
對於吸血鬼來說人類不是食物嗎?
林溪的腦子裡有很多迷思,還跪在她腳邊的小吸血鬼正因為冇準備好的表白漲紅了臉,他的雙手反覆攪著自己的手指,眼神往很遠的地方看。
休息室冇有什麼人,原本獻完血大家都是默默地挑一根免費的雪糕吃完就走,還逗留這麼久的屬實不是正常的情況。
“我們走吧。”林溪從沙發上站起來,朝季陌允招手,示意他跟上。
“去哪裡……?”季陌允的眼神追隨著她。
“我家。”
林溪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就邁了出去。
獻血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氣血很足的女人從來不會在獻血之後有什麼身體的異樣。
林溪把雪糕的最後一口嚥進肚子裡,疊好包裝輕盈地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
“啊……?”季陌允愣愣地跟著要站起來,腿卻因為長時間跪著徹底麻木了,一起身整個人便歪著撐到了地上,顯得像是被人推倒。
林溪聽見了後麵狼狽的聲響,站定回頭。
並不打算上前扶他,林溪就在原地盤手等待。
但是趁他爬起來的間隙問了:
“……我叫林溪,你叫什麼?”
於是季陌允就這樣倚著地板道出了名字:
“呃……季陌允。”
“你除了牙齒會變尖,還會什麼?”林溪領著季陌允回到家,給他擺了一雙麻質拖鞋後,自己甩開樂福鞋,光腳踩上了毛茸茸的地毯。
“嗯……好像冇什麼了。”季陌允規規矩矩地換上拖鞋,“……打擾了。”
“不用這麼拘束。”林溪解了外衣,一屁股在地毯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季陌允像很聽話的小狗那樣筆直朝林溪手掌按住的位置走去。
北歐極簡風的地毯很乾淨,於是他仔仔細細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纔敢坐下,因為要聽林溪說話,於是真誠地朝向她,手又放在了膝蓋上。
像訓練有素的警犬,但是看起來不太聰明。
林溪擅自對吸血鬼這樣的奇幻物種進行了狗塑,腦袋裡還有很多問題,她的好奇心驅使她追問:
“你多大了?長生嗎?現在在乾什麼?身邊還有彆的吸血鬼嗎?靠什麼區分你們和人類?”
季陌允比想象中聰明,林溪一口氣問了這麼多問題,他居然能按順序有條不紊地回答清楚:
“我今年21,吸血鬼的平均壽命是200歲,所以我應該會相對比人類長壽一點;現在在藝科大讀藝術文化學和AI,今年大三;吸血鬼不會特意群居,我和家人分開住,所以目前身邊冇有彆的吸血鬼;吸血鬼可以靠氣味聞出對方的身份,但是要靠肉眼看的話……”
季陌允捏著下巴思考了一下,“周圍人通常會評價我膚色很白,可能從這一點上能夠推測出來吧。”
林溪冇有問到的部分,他也老實補充:“我其實不是本源吸血鬼,是混血。我的母親是人類,父親纔是吸血鬼,所以特征不會很明顯,這樣我才能夠正常融入人類社會。”
確實社會化挺好的。
林溪自己在腦子裡加批註。
“血脈更接近本源的吸血鬼就和人類差距很大,皮膚蒼白,很難適應陽光,一般不在森林以外的地方生活,也不會對人類產生興趣。”
季陌允淺淺地叩首,“她們覺得野生動物的血好喝多了。”
“噢……”林溪正在瘋狂重新整理自己腦海裡的世界觀,沉默地盯著季陌允看了好久,盯得他好不自在,於是季陌允抿唇將目光送到了彆處。
本來他還想著進彆人家裡不能到處張望,這下好了。
糟糕的東西就這樣映入了眼簾。
房間的一角,小圓桌上擺著一顆圓潤的物件。
那是顆黑色的跳蛋。
明顯是洗乾淨晾乾的意思,跳蛋下墊著方巾,就這樣毫不掩飾地放著。
季陌允這才遲來地意識到進入這個房間對於自己來說是闖入林溪的私人領域,是無儘僭越的行為。
這對冇什麼性經驗的小吸血鬼來說還是太超過了。
林溪順著季陌允的眼神,看到了他瞳孔地震的緣由。
“啊,那個啊。”
“今早用過忘記收起來了,抱歉哈。”
這個抱歉指的是客人來之前冇有好好收拾。
但其實林溪也冇有一早計劃好今天會邀請誰來,所以句尾冇什麼誠意。
“說起來你,”林溪想到還冇問的,“吸血鬼發情是會乾什麼啊?需要人類做什麼嗎?”
他剛纔攥著她的手,反應那麼激烈,感覺不正常。
“………………”
季陌允這次冇有那麼好被撬開口,良久的沉默預示著彆樣的隱情。
那麼林溪是不會允許他緘口不言的。
“說不說?不說就拜拜,門在那邊。”林溪抬手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現在是你對我有好感,我占據主動權。
林溪非常精準地掌控著此刻的局勢,季陌允支吾了兩聲,果斷放棄了掙紮,捏著自己的手腕低喃:
“發情就是……世俗意義上的發情……”
他忍著快要衝暈理智的生理性反應,張嘴粗粗地換了口氣。
“吸血鬼對氣味非常敏感,不光是是血液,和人類親近的吸血鬼會對人類身上所有的氣味都異常敏感,這對吸血鬼來說是催情一樣的存…在……”
季陌允張著嘴消了聲音,林溪一臉疑惑地凝望著他。
像蚊子一樣小聲,季陌允快速地說完整句話。
“…尤其是腺體分泌物的氣味。”
兩人之間陷入了冗長的沉默。
林溪品了一下他的意思。
聞得出來人類身上的所有氣味。氣味會催情。
意思就是。
今早她自慰之後,氣味縈繞著冇有散,纏在身上,被他聞到了。
還是在獻血後的休息室,是他聲稱一見鐘情的對象。
種種條件加起來,怪不得他反應這麼強烈。
林溪輕哼了一聲。
——狗鼻子真靈啊。
季陌允聽到了她的輕哼,急忙開始羅列自己的不是。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該貿然靠近你,離得遠的時候冇能及時發現,明明是在獻血休息室這種地方,是我太不謹慎了。”
林溪總有一種莫名其妙被抓包的古怪感受,此刻的季陌允應該很尷尬,她也覺得不自在起來。
怪不得剛纔他解釋得那麼艱難。
好吧。
聽完一切之後林溪終於理順了這一些的事端。困惑解開了,她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
手伸得開,晃到季陌允麵前,清晰聽見他剋製地收斂了鼻息,咳了兩聲。林溪餘光瞟向他,發現他的耳尖又紅了。
小吸血鬼真可愛。
他剛纔有問必答的樣子讓林溪很滿意。
來林溪家的路上他都偷偷觀察著林溪走路的步調,明明他比林溪高出一個頭,卻執意要跟在林溪身邊,笨拙地模仿她走路的習慣,努力和她步伐趨於一致。
林溪冇有言說,但是全都看在眼裡。
還有,他剛進門的時候,蹲下把兩人的鞋都整理好後才走進玄關。聽林溪說話的時候每一刻身體都直直朝向她。
這一切都好可愛。
林溪知道自己完了。覺得可愛,就是淪陷的第一步。
完了,明明隻是他的一見鐘情。
怎麼這麼快就變成雙向的。
不過,林溪是探索欲極強的享樂主義者。
吸血鬼,冇見過啊,好好奇啊,什麼都好好奇啊。
於是伸完懶腰放下雙手的瞬間,林溪朝季陌允頭一歪,淡然地勾起嘴角:
“那……”
“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