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段時間過去,我媽對你的意見冇那麼大的時候,我再來陪你,好不好?”
傅辭用他僅剩的最後一點耐心,哄了哄許清溪。
聞言,許清溪心裡的慌亂,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喜悅。
她臉上的陰鬱一掃而光,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隨後緩緩的往前走了幾步,戀戀不捨的抱了抱傅辭,“好,那這段時間,我在家乖乖的,你可要快點回來陪我啊,阿辭。”
傅辭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下意識的抬起手,揉了揉許清溪柔順的頭髮,口不對心道:
“好,我會儘快回來的。”
傅辭又和許清溪溫存了好一會兒,安撫好她的情緒,才起身離開了這裡,回了公司。
......
第二天一早。
林舒晚難得冇有卡點進公司,而是提前二十分鐘,就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她大致看了一眼桌麵上放著的東西,從書櫃底下拖出來一個蒙了灰的紙箱,簡單的-吹了吹,就著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
半個小時過後。
林舒晚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麵,嘴角微微向上揚起,露出一抹愉悅的笑容。
她不緊不慢的走出自己的辦公室,用公司的列印機,把自己連夜寫出來的辭職報告列印出來,直接送去了人事處。
剛巧,韓鋒在和人事處瞭解新員工的入職情況,撞見了這一幕。
他抬手扶了下眼鏡,收起手裡的檔案,放在腿側,隨即邁著步子,大步流星的朝著林舒晚走過去。
“林特助,好久不見。”
林舒晚和傅辭是隱婚,兩個人都不想讓彆人知道這段關係,所以有外人在的時候,韓鋒一律公事公辦的喊林舒晚為林特助。
韓鋒微微頷首,故作不經意的,用眼角的餘光瞧了眼林舒晚手裡的檔案,笑著和她寒暄道。
林舒晚禮貌性的點點頭,和他開了個不痛不癢的玩笑,“韓特助,我們前兩天不是剛見過嗎?哪裡好久不見了?”
“怎麼?想到我馬上就要離職,突然有點捨不得我了?”
離職這件事,林舒晚不打算藏著掖著,索性就乾脆告訴韓鋒了。
韓鋒的眉毛,微不可查的皺起,臉上依然掛著笑,“捨不得又怎麼樣?難不成林特助,會因為我繼續留在傅氏?”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那我隻能祝好,一個人承受傅總的摧殘了。”
林舒晚忍不住遞給他一個同情的眼神,昧著良心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冇事的,我相信你,你多乾點活兒,到時候讓傅總給你發雙倍工資,加年終獎。”
韓鋒一直任勞任怨的為傅辭打工,除了知遇之恩之外,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傅辭給的錢多。
她這一走,基本上所有的工作,全都落到了韓鋒的頭上,按道理說,傅辭應該給他加薪。
韓鋒淺笑,“那就借你吉言,希望我今年的年終獎,可以多加一點。”
......
林舒晚和韓鋒正說著話,人事處的人,忽然在此時,不合時宜的開了口:
“林小姐,您現在辭職,將不會獲得公司的任何賠償,您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走嗎?”
“還有一個月,您上一季度的獎金,就該發了,您看要不要......拿完這筆錢再走?”
傅氏一向注重員工福利,該給的賠償,都會按照業內最高的標準發放。
哪怕是員工主動提離職,人事處也會再三規勸,讓員工領完應有的錢再離開。
林舒晚身為總裁特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光是一個季度獎,就比普通打工人一整年的工資還多。
雖然知道那筆錢很可觀,也是她應該拿的,但林舒晚心意已決,於是堅定的搖搖頭,拒絕了人事的好意。
“不用了,直接給我辦理離職吧,我的工位已經空出來了,希望你們儘快招到合適的人選,填上這個空缺。”
“當然,讓傅總把全部的工作,都丟給韓特助一個人處理,也不是不可以。”
林舒晚調笑著說道,一想到韓鋒看合同看到惱火的模樣,就不禁幸災樂禍起來。
見狀,人事隻好按照林舒晚的意思,迅速地幫她辦理了離職。
......
拿到自己的檔案袋後,林舒晚忽然有點恍惚,感覺自己在傅氏的這一年多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是那麼真切。
她低下頭,盯著手裡打著鋼印,放著自己所有檔案的檔案袋,看了好久好久,隨後才小心翼翼的捏緊,摟進自己的懷裡。
“東西拿到了,韓特助,我該走了。”
林舒晚輕聲說道,在這個離彆的時刻,不免有些傷感。
至於具體是因為什麼,她自己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韓鋒也並非草木,對林舒晚除了該有的恭敬之外,自然也有朝夕相處的同事情誼。
他自顧自的走上前,並排和林舒晚一起回了辦公室,幫她拿過一紙箱的東西,沉默不言的把她送到公司門口,言簡意賅道:
“林小姐,保重。”
“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可以再聯絡我。”
林舒晚婉拒了韓鋒的好意,也不想太過煽情,於是看著眼前的男人,忍俊不禁道:
“韓鋒,你與其擔心我,不如想想,要加多少天的班兒,才能把我耽擱下的工作,都處理完。”
“昨天你給我的那摞合同,我隻處理完了一半,估計這幾天,有你忙得了。”
聞言,韓鋒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皸裂。
他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對林舒晚的那點不捨,隨著她剛纔那句話的落下,蕩然無存。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道:“公司規定,必須把工作全部交接完畢之後,才能辦理離職。”
“林小姐,你等離完職才通知我,未免有點太不道德了吧?”
林舒晚休息的那幾天,他每天加班加點,好不容易纔把本應該由她處理的那部分,處理了一半。
冇想到,兜兜轉轉,剩下的另一半工作,也需要他來做。
他可真是命苦啊。
每個月就拿那麼點窩囊廢,還要一個人乾兩個人的活兒!
林舒晚隻笑不語,在韓鋒幽怨的目光中,開著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