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這一年。
母親讓我和假千金蘇晚棠選擇親事。
一人高嫁知州之子,另一人就要嫁回母親孃家侄兒。
前世蘇晚棠和表哥青梅竹馬。
卻選擇了知州之子。
我被嫁給了滿心都是蘇晚棠的表哥。
還被婆母誣陷「疑翁與媳通」。
被逼跳河。
重來一次,蘇晚棠還未開口,我已經搶先做出選擇:
「母親,還是讓晚棠妹妹高嫁吧,我目不識丁,嫁入高門隻能給父母丟人。」
父親讚許地點點頭。
母親也是極為滿意。
隻有蘇晚棠瘋狂搖頭,可她一直都立的才女人設。
這親事,她無法反抗。
就像我,麵對錶哥的金針菇一樣無奈。
隻不過,
我嫁給錢家,可不是為了繼續和表哥搞什麼情情愛愛。
畢竟他那處,不行。
「金針刺破桃花蕊,不敢高聲暗皺眉。」
1、
我和蘇晚棠一起站在父母跟前。
我眉眼低垂。
她陽光明媚。
冇有辦法,我是三個月前才被找回來的。
之前的十六年我長在鄉野。
讓父親蘇通判唯一慶幸的是,我養父是個私塾先生。
我還算不得目不識丁。
些許識得幾個字。
但是和金尊玉貴教養長大的蘇晚棠冇辦法比。
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是洛城有名的才女。
我在蘇家是個不起眼的小透明。
每日裡和父親大哥吟詩作對的是蘇晚棠。
而我,
我隻是跟在他們身後從不開口的隱形人。
所以母親把親事擺在我倆麵前的時候。
蘇晚棠前世說:
「雖然我和表哥更熟悉,但是姐姐目不識丁,高嫁進知州家肯定和洛公子無法和諧,婚姻本是締結兩姓之好,若是洛家以為我們蘇家看不起他們就不好了。」
因此她犧牲自己和表哥的情誼。
高嫁進洛家。
父母都覺得這樣做冇有錯。
表哥更是唸叨了她一輩子。
再來一遍,我不等她開口。
直接說了一句:「母親,還是讓晚棠妹妹高嫁吧,我目不識丁,嫁入高門隻能給父母丟人。」
母親雖然驚訝我主動張口。
卻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蘇晚棠張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冇有再說。
隻是看向我的目光閃了閃。
對著我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
2、
重生回來後。
我對父母已經冇有了前世那種執著。
能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最重要。
蘇晚棠雖是養女,卻自幼被父親親自開蒙、得哥哥關照、被母親教養。
本來就是比我的感情更好。
我選擇錢家自然也有我的目的。
前世,
我小心翼翼嫁進去。
操持家務、服侍公婆、每日裡不得閒。
婆母張氏卻對我一直苛待。
非打即罵。
表哥錢通心中隻有蘇晚棠。
對我嗤之以鼻,不假辭色。
整日裡說我處處不如晚棠妹妹。
娶了我是他倒黴。
錢通學了多年連字都識不全。
他自己說一看字就頭暈。
無奈隻能跟著蘇家的商隊去行商。
而我在他們一家不斷打罵下也傻乎乎地認為是我自己不夠好。
被羞辱感日夜焚心。
夜深人靜時,心痛難忍,輾轉難眠。
睜著眼睛想自己錯在哪裡的時候,有人闖進我的臥房。
二話不說撲到我床上。
掀我被褥、脫我衣衫。
我也被激起了血性,知道不能忍。
很快撓得他滿臉血痕。
而且在他逃走之前撕下一塊衣衫。
第二日一早回蘇家告狀。
因為我認出那衣衫是公公所穿。
母親聽完後勃然大怒。
罵我不知廉恥,竟然勾引自己親舅舅。
父親也皺眉,他倒是冇有偏聽偏信。
直接把公公叫來。
發現他臉上冇有任何傷疤。
也認定是我撒謊。
悲憤又無奈的我被逼跳了河。
這錢家啊。
我是非去不可的。
3、
親事定下來後。
蘇晚棠來找我。
看我的神情悲憫又悵然。
「青蘿姐姐,我來告訴你表哥的喜好,他呀,最愛吃河鮮,不喜飲酒,也不喜女子拋頭露麵,隻要你做到這點,他肯定能和你好好過日子。」
我心中驚訝。
前世並冇有這一遭。
更何況她是在胡說八道。
錢通不喜河鮮,吃後過敏。
最愛飲酒。
蘇晚棠真是見不得我一點好。
我幽幽歎息一聲:「我知道了,謝謝晚棠妹妹。」
維持住我老實人的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