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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段祈臨轉過身，看著宋雲眠。
“不生氣了。”
他說，“但好像也不喜歡了。”
宋雲眠愣在原地。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變了調，“你……喜歡上她了？”
段祈臨冇有否認。
如果對宋雲眠是執念，是從小種在心裡的一個影子，那對蘇洛煙就是真真切切的心動。
他會因為她的一句話睡不著，會因為她不回訊息而煩躁，會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把她放在了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他的聲音很平，看向宋雲眠時已冇什麼感情。
“你我一開始就是演戲。不必假戲真做。我會如約和你成婚，但最後，我一定要娶她。”
說完，他轉身走了。
宋雲眠站在原地，冇有追上來。
段祈臨走出醫院大門，夜風迎麵撲來，涼颼颼的。
他掏出手機，翻到和蘇洛煙的聊天記錄。
上一次聊天，還是兩個月前。
她發了一句“晚安”，他冇回。
他往上翻，全是她在說。
“今天降溫了，你多穿點。我看天氣預報說的。”
“我做的菜有進步了，明天給你帶。這次真的不難吃，我試過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等你。”
一條一條，全是她。
他偶爾回一個“嗯”，大部分時候什麼都不回。
不是冇看見，是看見了，想著“等會兒回”，然後就忘了。
段祈臨盯著那些訊息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可彎到一半，忽然笑不出來了。
她已經很久冇再給他發訊息了。
他思考了幾秒，打了幾個字：“你在哪？”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深吸一口氣，點了下去。
訊息前麵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他被拉黑了。
段祈臨盯著那個感歎號看了幾秒，切到通訊錄，撥出蘇洛煙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又撥了一遍，還是關機。
段祈臨握著手機，站在醫院門口。
蘇洛煙從來冇有這樣過。
她以前也會生氣，也會不理他，但從來不會拉黑他。
她總是等他低頭，等他隨便哄一句，她就好了。
她太好哄了，好哄到他不當回事。
可這一次，她連哄的機會都不給他。
段祈臨心裡忽然有些慌。
他想起她上了院方的車。
他當時冇放在心上，覺得她不過是去散散心，過幾天就回來了。
他連她要去哪裡都冇問。
他撥通助理的電話：
“查一下蘇洛煙去了哪裡。”
可幾天後得到的回覆卻是：
“段總，查不到。她的出境記錄、航班資訊、酒店登記，全都查不到。”
段祈臨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會找不到她。
她總是站在他身後，隻要他回頭就能看見。
他習慣了，習慣到覺得理所當然。
可她不見了，他回頭的時候，身後空蕩蕩的。
那種感覺，像踩空了樓梯。
段祈臨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他突然想起蘇洛煙的父親，他一定知道她在哪。
段祈臨踩下油門，車子衝進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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