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四年,三月初三。
江南的春,本該是“桃花嫣然出籬笑,似開未開最有情”的模樣。可這一年的三月,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一夜之間,沈府庭院中、朱雀大街旁、甚至城外的棲霞山,所有盛開的桃花儘數凋零,花瓣落地時不是尋常的粉白,而是帶著一絲詭異的暗紅斑痕,彷彿泣血一般。
更令人心驚的是,伴隨桃花泣血而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怪病。
最先發病的是棲霞山下的一個小村莊。村裡的孩童們晨起玩耍時,突然紛紛倒地,皮膚下浮現出細密的紅色花紋,如同桃花的脈絡,緊接著便陷入昏迷,口中喃喃囈語,似是在說些無人能懂的古老咒語。
訊息傳到沈府時,沈清辭正與趙子瑜在庭院中修剪花枝。新婚燕爾,兩人本該沉浸在柔情蜜意中,可沈清辭看著滿地暗紅斑痕的桃花瓣,心中早已升起一絲不安。直到管家神色慌張地跑來稟報,她心中的不安瞬間化為凝重。
“症狀如何?是否與之前的疫病相似?”沈清辭放下手中的剪刀,聲音急促。
“回小姐,完全不同!”管家臉色發白,“孩子們昏迷後,皮膚會慢慢變紅,花紋越來越深,而且……而且他們說的話,冇人能聽懂,像是惡鬼纏身一般!”
趙子瑜握住沈清辭的手,眼神堅定:“清辭妹妹,我們立刻過去看看。”
沈清辭點頭,轉身回房取上藥箱,兩人快馬加鞭,直奔棲霞山下的村莊。
村莊裡一片死寂,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爾傳來孩童家長的哭聲,淒厲得讓人心頭髮緊。沈清辭走進一戶人家,隻見一個約莫五歲的孩童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脖頸、手臂上佈滿了細密的暗紅花紋,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口中斷斷續續地念著:“赤淵……歸位……血祭……桃花……”
沈清辭蹲下身,取出銀針,小心翼翼地刺入孩童的指尖,拔出時,銀針竟呈現出詭異的淡紫色,而非尋常中毒的烏黑。她又為孩童診脈,脈象浮而無力,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不似中毒,反倒像是被某種外力操控了氣息。
“不是毒藥,也不是疫病。”沈清辭沉聲道,“這更像是……一種秘術。”
“秘術?”趙子瑜皺眉,“什麼秘術能讓孩童昏迷,還浮現出這種花紋?”
沈清辭思索片刻,腦海中閃過前世在宮中偶然看到的一本古籍殘卷。那殘卷記載,前朝曾有一個神秘的巫醫組織,名為“赤淵閣”,擅長以花草為引,施展控魂秘術,能讓人陷入昏迷、受人操控,而施展秘術的載體,往往是某種特定的植物——比如桃花。
“赤淵閣。”沈清辭輕聲念出這三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前朝覆滅後,赤淵閣便銷聲匿跡,冇想到竟還存在於世。他們以桃花為引,施展控魂秘術,這些孩童,怕是成了他們的‘藥引’。”
“藥引?”趙子瑜心中一驚,“他們想做什麼?”
“古籍中說,赤淵閣的秘術,若要施展到極致,需要以百童為祭,借桃花泣血之異象,喚醒沉睡的‘赤淵主’,從而掌控天下。”沈清辭語氣凝重,“如今桃花泣血,孩童昏迷,顯然是他們的第一步。若不儘快阻止,等到百童血祭完成,後果不堪設想。”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名村民慌張地跑來:“沈小姐,趙公子,不好了!又有十幾個孩子倒下了,而且……而且有幾個大人也開始出現花紋了!”
沈清辭心中一沉,看來這秘術的蔓延速度,比她想象的還要快。她立刻對趙子瑜說:“子瑜哥哥,你立刻回沈府,讓父親調動江南的兵力,封鎖所有出現病例的村莊,嚴禁人員出入,防止秘術進一步擴散。同時,讓人快馬加鞭趕往京城,稟報陛下和鎮國公爺爺,讓他們留意京城是否有類似情況。”
“好!”趙子瑜點頭,“你自己多加小心,我儘快回來找你。”
趙子瑜離去後,沈清辭留在村莊,開始為患病的孩童和村民診治。她嘗試用銀針刺激他們的穴位,試圖喚醒他們的意識,可銀針刺入後,那些暗紅花紋竟會收縮,孩童的囈語也變得更加急促,顯然這種方法不僅無效,反而會激化秘術的效力。
沈清辭又取出之前破解斷魂散、蝕心散的草藥,嘗試熬製成藥湯給患者服用,可藥湯入口後,患者不僅冇有好轉,反而開始嘔吐,皮膚下的花紋愈發鮮豔,像是要滲出血來。
“不行,尋常的醫術和解毒方法,對這種秘術根本無效。”沈清辭心中焦急,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知道,要破解秘術,必須找到赤淵閣的老巢,毀掉他們的秘術之源,同時找到剋製桃花引的方法。
她起身走出房門,望著滿地泣血的桃花瓣,心中思索著古籍中的記載。赤淵閣的秘術以桃花為引,那麼破解之法,或許也與植物有關。古籍中曾提過,“萬物相生相剋,桃花泣血,需以青蓮破煞”,這裡的青蓮,並非尋常的荷花,而是生長在極寒之地的“雪心蓮”。
雪心蓮生長在崑崙山脈的雪線之上,常年被冰雪覆蓋,極為罕見,且采摘難度極大。但眼下,這是唯一的希望。
就在沈清辭思索之際,一名身著灰袍、麵容枯槁的老者突然出現在村口,手中握著一根桃木杖,杖頭雕刻著一朵泣血的桃花。他看著村莊中慌亂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沈小姐,彆來無恙?”
沈清辭心中一凜,此人身上散發著與那些患者相同的詭異氣息,顯然是赤淵閣的人。“你是誰?赤淵閣的閣主?”
老者冷笑一聲:“老夫乃是赤淵閣護法,玄機子。沈小姐果然博聞強識,竟知道我赤淵閣的存在。”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沈小姐的醫術冠絕天下,若肯歸順赤淵閣,輔佐主上重掌天下,老夫可以保你榮華富貴,甚至讓你與逝去的親人重逢。”
“親人重逢?”沈清辭心中一動,隨即冷笑,“你是說我前世戰死的父兄?赤淵閣的秘術,果然詭異。但我沈清辭,絕不會與你們這些妖邪為伍!”
“冥頑不靈!”玄機子臉色一沉,手中桃木杖一揮,村口的幾株桃樹突然劇烈搖晃,花瓣紛飛,那些飄落的花瓣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向沈清辭襲來。
沈清辭早有防備,取出腰間的銀針,屈指一彈,銀針精準地射中花瓣,花瓣落地後瞬間化為灰燼。“赤淵閣的秘術,也不過如此。”
玄機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變得更加陰狠:“沈小姐,你以為僅憑幾根銀針就能擋住老夫?今日,你若不歸順,便讓你成為這桃花泣血的一部分!”
他再次揮動桃木杖,口中唸唸有詞。村莊裡,那些昏迷的患者突然睜開眼睛,眼神空洞,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紛紛向沈清辭圍攏過來。他們的動作僵硬,卻帶著一股蠻力,顯然是被玄機子操控了。
沈清辭心中一驚,冇想到玄機子竟能操控被秘術感染的人。她一邊躲避著患者的圍攻,一邊尋找玄機子的破綻。玄機子的桃木杖是秘術的關鍵,隻要毀掉桃木杖,或許就能暫時阻止他的操控。
沈清辭看準一個空隙,縱身躍起,長劍出鞘,直刺玄機子手中的桃木杖。玄機子冇想到她如此勇猛,連忙揮動桃木杖抵擋。“鐺”的一聲,長劍與桃木杖相撞,桃木杖上的泣血桃花紋路發出一陣紅光,沈清辭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沈小姐,你不是老夫的對手。”玄機子冷笑,“乖乖歸順,否則,這些人都會成為你的陪葬!”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趙子瑜帶著陳武和一隊家丁趕了回來。“清辭妹妹,我來幫你!”
趙子瑜手持長劍,衝入人群,斬殺了幾名被操控的患者身邊的桃木符——那些符紙是玄機子用來加強操控的媒介。陳武和家丁們也紛紛動手,破壞玄機子佈置的桃木陣。
玄機子見勢不妙,心中一慌,操控的力道減弱了幾分。沈清辭趁機再次躍起,長劍直刺玄機子的胸口。玄機子躲閃不及,被長劍刺穿肩膀,桃木杖掉落在地。
失去桃木杖,被操控的患者瞬間倒地,再次陷入昏迷。玄機子臉色慘白,轉身想要逃走,卻被趙子瑜攔住去路。“留下吧!”
趙子瑜一劍架在玄機子的脖子上,冷聲道:“說!赤淵閣的老巢在哪裡?雪心蓮在哪裡能找到?你們的主上是誰?”
玄機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張口,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液,竟是服毒自儘了。
“可惡!”趙子瑜怒喝一聲,卻也無可奈何。
沈清辭走到玄機子的屍體旁,檢查了一番,發現他口中藏著一枚毒藥,早已咬破。她撿起地上的桃木杖,杖頭的泣血桃花紋路還在微微發光,顯然這根桃木杖是重要的線索。
“清辭妹妹,現在該怎麼辦?玄機子死了,線索斷了。”趙子瑜擔憂地說。
沈清辭撫摸著桃木杖上的紋路,沉聲道:“線索冇有斷。這桃木杖上的紋路,是赤淵閣的秘術圖騰,根據古籍記載,這種圖騰隻有在他們的老巢附近纔會如此清晰。而且,玄機子服毒自儘前,眼神看向了西北方向,想必赤淵閣的老巢就在西北方的深山之中。”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雪心蓮,我必須親自前往崑崙山脈尋找。隻有找到雪心蓮,才能破解桃花泣血的秘術,救治這些患者。”
“我與你一同前往!”趙子瑜立刻說道,“崑崙山脈凶險萬分,你一個女子前去,我不放心。”
沈清辭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一暖:“好。但江南的局勢也很重要,父親需要人手協助封鎖疫區,安撫百姓。你先留下,幫父親穩定江南的局勢,我帶著陳武和幾名精乾家丁前往崑崙山脈。等我找到雪心蓮,立刻派人通知你。”
趙子瑜思索片刻,點了點頭:“也好。你務必多加小心,若遇到危險,即刻撤退,不要逞強。”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沈清辭,“這是鎮國公府的傳家玉佩,遇到緊急情況,可出示此玉佩,調動附近的官府和駐軍。”
沈清辭接過玉佩,緊緊握在手中:“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江南的百姓,就拜托你了。”
次日清晨,沈清辭帶著陳武和五名精乾家丁,踏上了前往崑崙山脈的路途。崑崙山脈位於西北邊陲,路途遙遠,且山路崎嶇,凶險萬分。他們日夜兼程,不敢有片刻耽擱,隻用了十日便抵達了崑崙山脈腳下。
山脈腳下,有一個小小的村落,村民們世代居住在這裡,以采藥和打獵為生。沈清辭等人來到村落,想要打探雪心蓮的訊息,卻發現村民們神色慌張,對崑崙山脈諱莫如深。
“老人家,我們是來尋找雪心蓮的,不知您能否告知,雪心蓮生長在何處?”沈清辭向一位年邁的村民問道。
老村民臉色一變,連連擺手:“姑娘,萬萬不可!崑崙山上有‘山神’發怒,近日更是有詭異的紅光籠罩山頂,誰敢上去,必死無疑!雪心蓮長在雪線之上,那裡更是凶險,你們快走吧!”
沈清辭心中一凜,看來赤淵閣的人也在尋找雪心蓮,或者說,他們早已在山頂佈下了埋伏。她繼續說道:“老人家,我們有要事在身,必須找到雪心蓮。還請您告知我們上山的路線。”
老村民見她態度堅決,歎了口氣:“罷了罷了,你們執意要去,就沿著這條小路上去吧。但切記,遇到紅光籠罩的地方,萬萬不可靠近,那是山神的禁地。”
沈清辭向老村民道謝,帶著眾人沿著小路向崑崙山頂進發。山路陡峭,佈滿了荊棘和碎石,走了半日,眾人便氣喘籲籲。越往上走,氣溫越低,空氣中的寒意越來越重,隱約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桃花香,與江南的桃花香不同,這股香氣中帶著一絲詭異的腥甜。
又走了半日,眾人來到一處山坳,前方突然出現一片紅光,將整個山坳籠罩。紅光中,隱約能看到幾株桃樹,樹上的桃花竟是鮮紅色的,像是用血澆灌而成。
“這就是老村民說的禁地。”陳武低聲道,“小姐,我們要不要繞路?”
沈清辭搖了搖頭:“繞路隻會耽誤時間,而且這裡極有可能是赤淵閣的據點之一。我們小心行事,悄悄靠近看看。”
眾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紅光區域,躲在一塊巨石後麵。隻見紅光中,幾名身著灰袍的赤淵閣弟子正在忙碌,他們手中拿著桃木符,口中唸唸有詞,將桃花花瓣撒向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中央,擺放著一個青銅鼎,鼎中燃燒著詭異的紅色火焰,火焰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他們在煉製秘術的核心!”沈清辭沉聲道,“那個青銅鼎中,想必就是他們用來喚醒‘赤淵主’的媒介。我們必須毀掉它!”
就在這時,一名赤淵閣弟子突然發現了他們:“有人!”
幾名灰袍弟子立刻轉過身,手持桃木杖,向沈清辭等人衝來。“殺了他們!”
陳武和家丁們立刻抽出武器,迎了上去。沈清辭則趁亂向祭壇衝去,想要毀掉青銅鼎。就在她即將靠近祭壇時,一道身影突然從紅光中衝出,手持桃木杖,擋住了她的去路。
“沈小姐,我們又見麵了。”來人正是赤淵閣的副閣主,赤練。她身著一身紅裙,麵容姣好,卻帶著一股陰狠之氣,手中的桃木杖上,雕刻著一朵血色桃花。
“你是誰?”沈清辭冷聲道。
“赤練。”女子輕笑一聲,“玄機子冇能留住你,看來老夫還是小看了你。不過,今日你既然來了,就彆想活著離開!”
赤練揮動桃木杖,紅光突然暴漲,無數血色桃花瓣向沈清辭襲來。沈清辭揮劍抵擋,花瓣被長劍斬斷,卻化作一縷縷紅霧,纏繞在她的身上,讓她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這是‘血桃瘴氣’,吸入者會被秘術操控,成為主上的傀儡。”赤練冷笑,“沈小姐,你的醫術再高,也擋不住我赤淵閣的秘術!”
沈清辭心中一驚,連忙屏住呼吸,運轉內力,試圖將紅霧驅散。但紅霧如同附骨之蛆,緊緊纏繞著她,讓她的動作越來越遲緩。
赤練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桃木杖直指沈清辭的胸口:“受死吧!”
就在這危急關頭,陳武突然衝了過來,擋在沈清辭身前,硬生生受了赤練一擊。陳武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氣息微弱:“小姐,快走!”
“陳武!”沈清辭心中一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猛地從懷中取出趙子瑜交給她的玉佩,注入內力,玉佩突然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紅霧瞬間被驅散。
“這是什麼?”赤練大驚失色。
沈清辭冇有回答,趁著赤練愣神的瞬間,長劍直刺青銅鼎。“鐺”的一聲,長劍刺入鼎中,紅色火焰瞬間熄滅,鼎中傳來一陣淒厲的嘶吼,像是某種生物在痛苦掙紮。
赤練臉色慘白:“你毀了主上的媒介!我要殺了你!”
她發瘋般地向沈清辭衝來,桃木杖上的血色桃花紋路發出紅光。沈清辭心中一凜,想起古籍中記載的破解之法,取出銀針,快速刺入自己的幾處穴位,暫時壓製住體內殘留的瘴氣,然後揮劍與赤練激戰起來。
赤練的秘術雖然詭異,但沈清辭的劍法靈動,且有玉佩的白光相助,紅霧無法靠近。幾十個回合下來,赤練漸漸落入下風。沈清辭抓住一個破綻,長劍直刺赤練的桃木杖,將桃木杖斬斷。
失去桃木杖,赤練的秘術威力大減。她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轉身想要逃走,卻被沈清辭一劍刺穿了肩膀,跪倒在地。
“說!赤淵閣的閣主在哪裡?雪心蓮到底長在何處?”沈清辭厲聲問道。
赤練臉色慘白,卻依舊嘴硬:“你休想知道!主上即將甦醒,天下很快就會屬於赤淵閣!”
就在這時,山頂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紅光沖天而起,無數泣血的桃花瓣從山頂飄落。赤練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主上甦醒了!沈清辭,你等著,你和這天下,都將成為主上的祭品!”
沈清辭心中一沉,看來赤淵閣的閣主已經成功喚醒了所謂的“赤淵主”。她不再追問,一劍刺穿了赤練的心臟,然後轉身對家丁們說:“快,帶上陳武,我們立刻上山,找到雪心蓮!”
眾人攙扶著受傷的陳武,向山頂進發。山頂上,一座巨大的祭壇矗立在中央,祭壇周圍站滿了赤淵閣的弟子,他們口中唸唸有詞,祭壇上,一名身著黑袍、麵容模糊的男子懸浮在半空,周身環繞著紅色的霧氣,正是被喚醒的“赤淵主”。
“沈清辭,你毀我媒介,殺我弟子,今日便讓你血債血償!”赤淵主的聲音沙啞而詭異,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
他揮手一揚,紅色霧氣化作無數毒蛇,向沈清辭等人襲來。沈清辭讓家丁們保護好陳武,自己則手持長劍,與毒蛇纏鬥。玉佩的白光再次亮起,毒蛇遇到白光,紛紛化為灰燼。
“不可能!為何你的玉佩能剋製我的秘術?”赤淵主大驚失色。
沈清辭冷笑一聲:“此乃鎮國公府的傳家玉佩,蘊含著浩然正氣,專克你們這些妖邪秘術!”
她趁機向祭壇旁的雪線區域衝去,隻見雪線之上,一朵潔白的蓮花正在冰雪中綻放,花瓣晶瑩剔透,中心是一點淡藍色的花蕊,正是雪心蓮!
“雪心蓮!”沈清辭心中一喜,快步向雪心蓮跑去。
赤淵主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焦急,揮手派出幾名弟子阻攔。沈清辭揮劍斬殺弟子,衝到雪心蓮旁,小心翼翼地將雪心蓮采摘下來。
就在采摘的瞬間,雪心蓮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直沖天際。山頂的紅光瞬間被驅散,赤淵主發出一陣淒厲的嘶吼,身體漸漸變得透明。“不——!我的秘術!”
赤淵主的身體化為無數紅色霧氣,消散在空氣中。赤淵閣的弟子們失去了主上的加持,紛紛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沈清辭鬆了一口氣,手中的雪心蓮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讓她體內殘留的瘴氣瞬間消散。她立刻取出隨身攜帶的藥箱,將雪心蓮的花瓣摘下,搗碎後,用雪水調成藥汁。
“快,把藥汁給陳武服下。”沈清辭對家丁們說。
家丁們將藥汁餵給陳武,陳武喝下後,臉色漸漸好轉,氣息也變得平穩起來。
“有效!”沈清辭心中一喜,立刻將剩餘的雪心蓮花瓣收好,然後對家丁們說:“我們立刻下山,趕回江南!這些藥汁不夠救治所有患者,我們需要儘快趕回去,用雪心蓮煉製解藥!”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向山下進發。一路疾馳,隻用了八日便返回了江南。此時的江南,疫情已經蔓延到了蘇州城,越來越多的人陷入昏迷,皮膚浮現出暗紅花紋,京城也傳來訊息,出現了類似的病例,人心惶惶。
沈清辭回到沈府,立刻投入到解藥的煉製中。她將雪心蓮的花瓣、根莖與其他清熱解毒的草藥混合,經過三天三夜的熬製,終於煉製出了大量的解藥。
她將解藥分發給各地的官府,讓他們儘快發放給患者。患者們服用解藥後,皮膚下的暗紅花紋漸漸消退,昏迷的人也陸續甦醒,口中的囈語消失,恢複了神智。
半個月後,江南的疫情徹底得到控製,京城的病例也全部治癒。桃花不再泣血,重新綻放出正常的粉白,江南的春天,終於恢複了往日的生機。
沈清辭站在沈府的庭院中,看著盛開的桃花,心中感慨萬千。這場危機,比之前的叛亂和疫病更加凶險,若不是古籍中的記載,若不是趙子瑜的支援,若不是雪心蓮的及時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趙子瑜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清辭妹妹,你做到了。你再一次守護了天下百姓。”
沈清辭微微一笑:“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她抬頭看向趙子瑜,眼中滿是溫柔,“子瑜哥哥,謝謝你。在我最危險的時候,是你給我的玉佩救了我。”
趙子瑜笑著說:“我們是夫妻,本就該相互扶持。以後,無論遇到什麼危險,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就在這時,一名家丁匆匆走來:“小姐,公子,京城傳來聖旨,陛下召您和公子即刻入京,有重賞!”
沈清辭和趙子瑜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笑意。他們知道,這場桃花泣血的危機,終於徹底結束了。
皇宮大殿上,皇帝看著沈清辭和趙子瑜,龍顏大悅:“沈清辭,趙子瑜,你們夫妻二人,平定叛亂,破解疫病,如今又粉碎了赤淵閣的秘術陰謀,守護了天下太平,功勞卓著!朕封沈清辭為‘護國聖母醫’,賜黃金萬兩,良田千畝;封趙子瑜為鎮國大將軍,與沈毅一同統領全國兵馬!”
“臣等謝主隆恩!”沈清辭和趙子瑜齊聲應道。
退朝後,趙承業和沈毅走上前來,臉上滿是欣慰。“清辭,子瑜,你們不愧是我們的驕傲。”趙承業笑著說。
沈毅也點了點頭:“如今天下太平,你們也該好好享受一下安穩的生活了。”
沈清辭看著身邊的親人、愛人,心中滿是幸福。前世的苦難,早已化為今生的鎧甲,讓她更加堅韌、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
她知道,或許未來還會有新的危機,但隻要身邊有趙子瑜,有家人和盟友,有一顆醫者仁心和守護天下的決心,她就無所畏懼。
江南的桃花再次盛開,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落,落在沈清辭和趙子瑜的肩頭。這一世,她不僅報了血海深仇,護住了沈家滿門,找到了真摯的愛情,更用自己的醫術和智慧,一次次守護了天下太平。
她用行動證明,女子並非隻能依附男子,亦可憑藉自身的力量,定河山、安天下。而這場重生之旅,也在桃花紛飛中,綻放出最圓滿、最動人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