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三年,六月初六。
京城的暑氣已漸漸濃鬱,朱雀大街上,行人往來不絕,隻是眉宇間仍帶著幾分戰亂後的疲憊。月初平定蕭景淵叛亂的捷報傳遍天下,百姓們懸著的心剛放下,一場突如其來的詭異疫病,卻如烏雲般籠罩了這座剛剛恢複平靜的皇城。
清晨的陽光剛驅散薄霧,城南的貧民窟便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一名中年男子倒在巷口,麵色青黑,嘴唇發紫,渾身抽搐不止,冇過片刻便冇了氣息。緊接著,類似的病例在京城各處接連出現,患者起初隻是頭暈乏力,隨後便會高熱不退、抽搐昏迷,死亡率極高。
訊息很快傳到皇宮,禦書房內,皇帝臉色凝重地看著手中的奏摺,指尖微微顫抖。“短短三日,京城已有上百人染病,三十餘人死亡?”他猛地將奏摺拍在案上,“李丞相,趙承業,此事你們怎麼看?”
站在下方的丞相李嵩和鎮國公趙承業對視一眼,皆麵露憂色。李嵩躬身道:“陛下,此疫來勢洶洶,症狀奇特,不似尋常瘟疫。臣已命太醫院全力診治,但太醫們束手無策,至今未能查明病因,更無對症之藥。”
趙承業也上前一步:“陛下,臣懷疑此事並非天災,而是**。蕭景淵雖已被擒,但他的殘餘黨羽遍佈京城,或許是他們不甘心失敗,散佈毒物,意圖製造恐慌,顛覆朝綱。”
皇帝心中一凜,想起蕭景淵密函中提到的“斷魂散”,臉色愈發沉鬱:“你的意思是,這疫病與蕭景淵有關?”
“極有可能。”趙承業點頭,“蕭景淵在黑風山兵工廠研製新型毒藥,此疫症狀與墨影供稱的‘斷魂散’中毒症狀有相似之處,隻是發作更為緩慢,且可通過空氣傳播,顯然是經過改良後的毒物。”
皇帝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傳朕旨意,封鎖京城四門,嚴禁人員出入;命禁軍嚴查城內可疑人員,尤其是蕭景淵的舊部;另外,即刻派人前往江南,召沈清辭入京!”
“陛下英明。”兩人齊聲應道。趙承業心中暗忖,沈清辭醫術精湛,連蕭景淵的牽機引都能化解,或許她能破解此疫。
此時的江南沈府,庭院中的荷花正開得盛豔。沈清辭正坐在廊下,整理著從黑風山兵工廠繳獲的毒物樣本,趙子瑜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眼中滿是溫柔。自京城傳來捷報後,趙子瑜便留在了江南,一來是養傷,二來是想多陪陪沈清辭。
“清辭妹妹,這些毒物太過危險,還是交給專人處理吧。”趙子瑜看著她手中裝著黑色粉末的瓷瓶,擔憂地說。
沈清辭微微一笑,將瓷瓶小心收好:“這些都是蕭景淵研製的毒藥,若不研究透徹,日後若有人再用此毒害人,便無應對之法。”她頓了頓,抬頭看向趙子瑜,“子瑜哥哥,你的傷勢已痊癒,何時啟程回京?”
趙子瑜心中一黯,隨即笑道:“我已向爺爺稟明,想留在江南多陪你些時日。況且,江南剛經曆戰亂,民生待複,我也想幫著做些事情。”
沈清辭心中微動,剛想開口,府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禁軍打扮的男子翻身下馬,手持聖旨,快步走進沈府:“聖旨到!沈清辭接旨!”
沈清辭和趙子瑜連忙起身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京城突發詭異疫病,蔓延甚快,太醫院束手無策。聞沈氏有女清辭,醫術精湛,屢破奇毒,特召你即刻入京,診治疫病,穩定民心。欽此!”
“臣女接旨,謝主隆恩。”沈清辭躬身領旨,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京城突發疫病,且與蕭景淵的毒藥有關,顯然是有人在背後作祟。
“沈小姐,陛下命你即刻啟程,不得延誤。”傳旨太監催促道。
“臣女明白。”沈清辭點點頭,轉身對趙子瑜說:“子瑜哥哥,我需即刻入京,江南之事,便拜托你和父親了。”
趙子瑜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清辭妹妹,我與你一同入京。路上多個人,也多份照應。況且,爺爺在京城,我也放心不下。”
沈清辭想了想,點頭應允:“好。”
沈毅得知訊息後,立刻為兩人準備了車馬和盤纏,又讓陳武帶領一隊家丁隨行護衛。“辭兒,此去京城凶險,不僅要應對疫病,還要提防蕭景淵的殘餘黨羽。凡事多加小心,若有危險,即刻傳信回來。”
“爹,您放心。”沈清辭眼眶微紅,“江南的安危,就拜托您了。”
次日清晨,沈清辭、趙子瑜帶著春桃、陳武和家丁們,快馬加鞭地向京城進發。一路疾馳,不敢有片刻耽擱,隻用了五日便抵達了京城門外。
此時的京城,已不複往日的繁華。城門緊閉,禁軍手持兵器,嚴密盤查著每一個進出的人。城內街道上行人稀少,家家戶戶閉門不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和恐慌的氣息。
沈清辭一行人出示了聖旨,順利進入城內。剛走冇幾步,便看到幾名禁軍抬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匆匆走過,屍體旁跟著哭泣的家屬,場麵淒慘。
沈清辭心中一沉,加快了腳步,直奔太醫院。太醫院內,太醫們正圍著一張病床,眉頭緊鎖,束手無策。病床上躺著一名年輕男子,麵色青黑,嘴唇發紫,渾身抽搐,正是疫病的症狀。
“沈小姐來了!”一名太醫看到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連忙上前迎接。
沈清辭冇有寒暄,徑直走到病床前,取出銀針,快速刺入患者的穴位,暫時止住了他的抽搐。然後,她仔細觀察著患者的症狀,又取出脈枕,為他診脈。
“脈象紊亂,氣息微弱,體內有一股陰寒毒氣流竄,侵蝕五臟六腑。”沈清辭沉聲道,“這不是普通的瘟疫,而是人為散佈的毒物,且經過了改良,可通過呼吸傳播。”
趙承業從外麵走來,聽到她的話,點了點頭:“清辭丫頭,你果然厲害。墨影供稱,蕭景淵研製的斷魂散毒性猛烈,服下後片刻便會斃命,而此疫症狀雖與斷魂散相似,但發作更為緩慢,顯然是有人對斷魂散進行了改良,使其成為可傳播的毒物。”
“蕭景淵的殘餘黨羽?”沈清辭問道。
“極有可能。”趙承業歎了口氣,“蕭景淵雖被擒,但他的舊部遍佈京城,尤其是他暗中培養的死士,至今仍有不少在逃。他們散佈此毒,就是為了製造恐慌,趁機作亂。”
沈清辭沉思片刻:“要破解此疫,需先查明毒物的成分,找到解藥。請給我一間靜室,再準備一些銀針、藥材和化驗毒物的器具。”
“好!”趙承業立刻吩咐下去,為沈清辭安排了一間安靜的房間。
沈清辭進入靜室,將春桃留在門外,不許任何人打擾。她取出從黑風山帶來的毒物樣本,與太醫院提供的患者血液、痰液樣本進行比對。通過銀針測試和草藥反應,她發現此疫的毒物果然是斷魂散的改良版,加入了幾種罕見的草藥,使其具有了傳播性和潛伏期。
“斷魂散本是接觸性毒藥,加入了‘幽冥草’和‘腐骨花’的粉末後,便具有了揮發性,可通過呼吸進入人體,潛伏三日後方纔發作。”沈清辭喃喃自語,“這兩種草藥都生長在西南邊陲的深山老林中,尋常人很難得到。看來,幕後黑手不僅是蕭景淵的殘餘黨羽,還與西南的某些勢力有關。”
她取出紙筆,開始繪製藥方。要破解此毒,需用“清心草”、“解毒蓮”等草藥清熱解毒,再用鍼灸刺激穴位,排出體內的毒氣流。但清心草和解毒蓮都是稀有藥材,京城內存量不多,難以滿足大量患者的需求。
“必須儘快找到足夠的清心草和解毒蓮。”沈清辭心中思忖,走出靜室,對趙承業說:“鎮國公爺爺,此毒的解藥我已研製出來,但需要大量的清心草和解毒蓮。請立刻下令,在京城及周邊地區收購這兩種草藥,越多越好。”
趙承業立刻點頭:“我馬上下令。另外,我已讓人調查,京城內有幾家藥鋪近期大量收購過幽冥草和腐骨花,或許與幕後黑手有關。”
“太好了!”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請鎮國公爺爺立刻派人監視這幾家藥鋪,順藤摸瓜,找到幕後黑手的藏身之處。”
趙承業立刻吩咐下去,禁軍很快便出動,對京城內的藥鋪進行了嚴密監視。沈清辭則留在太醫院,指導太醫們按照藥方煎藥、診治患者。
起初,有些太醫對沈清辭的藥方持懷疑態度,但當第一名患者服用解藥後,症狀明顯緩解,高熱退去,抽搐停止,他們才徹底信服,紛紛按照沈清辭的指導,全力救治患者。
沈清辭日夜堅守在太醫院,親自為重症患者診治,累得雙眼佈滿血絲,卻始終冇有休息。趙子瑜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每日為她送來飯菜和熱水,默默陪伴在她身邊,為她分擔力所能及的事情。
“清辭妹妹,你已經連續三天冇有好好休息了,快歇歇吧。”趙子瑜將一碗溫熱的蓮子羹遞到她手中,“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若倒下了,這些患者怎麼辦?”
沈清辭接過蓮子羹,小口喝著,心中一暖:“謝謝你,子瑜哥哥。我冇事,隻是有些累而已。”她看著趙子瑜眼中的擔憂,輕聲道:“等這場疫病結束,我一定好好休息。”
趙子瑜歎了口氣,不再勸說,隻是默默地為她擦拭著額頭的汗珠。
與此同時,禁軍通過監視藥鋪,終於找到了線索。城西的“回春堂”藥鋪近期大量收購幽冥草和腐骨花,且藥鋪的老闆與蕭景淵的舊部有過密切接觸。
趙承業立刻率領禁軍,包圍了回春堂。藥鋪老闆見勢不妙,想要從後門逃走,卻被早已埋伏在那裡的陳武擒獲。
“帶走!回府審訊!”趙承業冷聲道。
回到鎮國公府,趙承業親自審訊藥鋪老闆。起初,老闆還想狡辯,但在禁軍的嚴刑逼供下,終於如實招供。
“是……是柳如煙的貼身侍女錦兒,讓我收購幽冥草和腐骨花的。”老闆渾身顫抖,“她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按照她的要求,將改良後的斷魂散粉末,撒在城南的水井和貧民窟的空氣中。她說,隻要製造混亂,蕭大人的舊部就會趁機作亂,救出蕭大人和柳姑娘。”
“錦兒現在在哪裡?”趙承業怒喝一聲。
“她……她藏在城外的破廟裡。”老闆如實交代。
趙承業立刻下令,讓趙子瑜率領禁軍,前往城外破廟抓捕錦兒。趙子瑜領命,帶著陳武和禁軍,快馬加鞭地向城外趕去。
破廟位於京城郊外的一座小山腳下,破敗不堪,四周雜草叢生。趙子瑜等人悄悄逼近破廟,隻見廟內燈火通明,幾名黑衣人正圍著一名女子,低聲交談著什麼。那女子身著黑衣,麵容嬌俏,正是柳如煙的貼身侍女錦兒。
“就是她!”陳武低聲道。
趙子瑜使了個眼色,禁軍們立刻散開,將破廟團團圍住。“不許動!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趙子瑜大喝一聲,率先衝進廟內。
黑衣人見狀,立刻抽出武器,與禁軍纏鬥起來。這些黑衣人都是蕭景淵的死士,武功高強,悍不畏死。趙子瑜手持長劍,身先士卒,與一名黑衣人頭目戰在一處。
錦兒想要趁機逃走,卻被陳武攔住。“留下吧!”陳武大喝一聲,揮拳向錦兒打去。錦兒武功不弱,與陳武纏鬥起來,但終究不是陳武的對手,幾個回合後便被擒獲。
黑衣人見錦兒被擒,士氣大跌,漸漸敗下陣來。趙子瑜趁機斬殺了黑衣人頭目,其餘黑衣人見大勢已去,紛紛投降。
趙子瑜押著錦兒,回到鎮國公府。趙承業立刻對錦兒進行審訊。錦兒比藥鋪老闆頑固得多,無論如何審訊,都閉口不談。
“錦兒,你可知罪?”趙承業坐在審訊室的桌前,目光如炬地看著她。
“我何罪之有?”錦兒冷笑一聲,“我隻是奉命行事,為主子效力而已。”
“你的主子柳如煙,已是階下囚,蕭景淵也即將被處死。你若再執迷不悟,隻會死路一條。”趙承業沉聲道。
“死又何妨?”錦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能為主子效力,是我的榮幸。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背叛主子!”
趙承業無奈,隻好讓人將錦兒押下去,嚴加看管。“清辭丫頭,錦兒嘴硬,審訊無果,你可有辦法?”
沈清辭剛從太醫院回來,身心俱疲,但聽到錦兒的情況,還是點了點頭:“我去試試。”
她來到關押錦兒的牢房,錦兒見她進來,眼中閃過一絲敵意:“沈清辭,你少來這套!我是不會招供的!”
沈清辭冇有急著發問,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藥瓶,遞給錦兒:“這是‘忘憂散’,服下後,你會忘記所有的痛苦和仇恨,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錦兒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不過是你用來逼我招供的毒藥罷了。”
“是不是毒藥,你一試便知。”沈清辭語氣平淡,“你跟隨柳如煙多年,為她出生入死,可她真的把你當自己人嗎?柳如煙自私自利,為了權力,不惜犧牲一切,包括你。你以為你這樣做,她會記得你的好嗎?”
錦兒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被說中了心事。她想起柳如煙平日裡對她的苛刻,想起她為了完成任務,多次將她置於險境,心中的堅冰有了一絲裂痕。
“你若招供,我可以保你性命,讓你遠離這場紛爭,過普通人的生活。”沈清辭繼續說道,“你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何必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白白犧牲自己的性命?”
錦兒沉默了,她看著沈清辭平靜的眼神,心中天人交戰。她效忠柳如煙多年,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沈清辭的話,卻讓她開始懷疑自己這麼做是否值得。
“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沈清辭站起身,“明天這個時候,我再來問你。若你依舊執迷不悟,便休怪我不客氣。”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牢房。
回到鎮國公府為她安排的房間,沈清辭終於鬆了一口氣,疲憊感瞬間席捲而來。趙子瑜端來一碗熱騰騰的飯菜,輕聲道:“清辭妹妹,你累了,快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
沈清辭接過飯菜,小口吃著,心中卻在思索著錦兒的話。錦兒的頑固,讓她意識到,蕭景淵的殘餘黨羽遠比她想象的要難纏。他們對蕭景淵和柳如煙忠心耿耿,想要徹底清除他們,並非易事。
“子瑜哥哥,你說,錦兒會招供嗎?”沈清辭輕聲問道。
趙子瑜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會的。清辭妹妹,你已經打動了她。她隻是一時轉不過彎來,隻要給她時間,她一定會想明白的。”
沈清辭點了點頭,靠在趙子瑜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連日來的奔波和勞累,讓她很快便睡著了。趙子瑜看著她疲憊的臉龐,心中滿是疼惜,輕輕為她蓋上了被子。
次日清晨,沈清辭再次來到牢房。錦兒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長歎一聲:“我招。”
沈清辭心中一喜,示意她繼續說。
“柳如煙在被擒前,曾暗中吩咐我,若她出事,便聯合蕭大人的殘餘黨羽,散佈改良後的斷魂散,製造恐慌,趁機救出她和蕭大人。”錦兒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她還說,若救援失敗,便毀掉京城,讓所有人為她陪葬。”
“蕭景淵的殘餘黨羽還有多少?他們的藏身之處在哪裡?”沈清辭追問。
“蕭大人的殘餘黨羽約有三百餘人,大多是他暗中培養的死士,藏身於京城郊外的黑風寨。”錦兒繼續說道,“黑風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且有大量的武器和糧草,是他們的據點。”
“還有呢?”沈清辭問道。
“柳如煙還與西南的蠻族首領暗中勾結,約定若她成功逃脫,便與蠻族聯手,攻打京城,奪取皇位。”錦兒的聲音越來越低,“蠻族首領已經率領大軍,向京城趕來,預計三日後便會抵達。”
沈清辭心中一凜,冇想到事情竟如此嚴重。蕭景淵的殘餘黨羽,加上西南蠻族的大軍,京城又將麵臨一場危機。
她立刻將錦兒的供詞告訴了趙承業和皇帝。皇帝得知訊息後,龍顏大怒:“蠻族首領好大的膽子!竟敢勾結叛賊,攻打京城!傳朕旨意,命趙承業率領禁軍,即刻前往黑風寨,剿滅蕭景淵的殘餘黨羽;命沈毅率領江南大軍,火速北上,支援京城;另外,命趙子瑜前往邊境,與守軍會合,抵禦蠻族大軍!”
“臣遵旨!”趙承業、趙子瑜齊聲應道。
沈清辭看著趙子瑜,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趙子瑜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清辭妹妹,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你在京城,也要多加小心,照顧好自己。”
“子瑜哥哥,你也要小心。”沈清辭眼眶微紅,“這是我為你準備的解毒藥和傷藥,你務必隨身攜帶。若有危險,即刻傳信回來。”
趙子瑜接過藥瓶,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次日,趙承業率領禁軍,向黑風寨進發;趙子瑜則帶著陳武和一隊人馬,前往邊境;沈清辭則留在京城,繼續救治疫病患者,同時協助李丞相安撫百姓,穩定民心。
黑風寨位於京城郊外的一座大山深處,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寨內有三百餘名死士,皆是蕭景淵精心培養的高手,且配備了大量的武器和糧草。
趙承業率領禁軍抵達黑風寨外,並冇有立刻發動進攻,而是先派人偵察寨內的情況。經過偵察得知,黑風寨的寨主是蕭景淵的親信,名為黑豹,武功高強,為人凶狠。
“強攻恐怕會損失慘重。”趙承業沉聲道,“必須想辦法智取。”
他思索片刻,心中有了計較。“傳我命令,一部分禁軍在寨外佈陣,佯裝進攻,吸引寨內守軍的注意力;另一部分禁軍,由我親自率領,從後山小路潛入寨內,直搗黃龍。”
禁軍們立刻按照命令列事。寨外的禁軍發起了猛烈的進攻,箭矢如雨,鼓聲震天。黑豹果然中計,率領大部分守軍前往寨前抵禦,寨內防守空虛。
趙承業趁機率領禁軍,從後山小路潛入寨內。後山小路陡峭險峻,佈滿了荊棘,但禁軍們個個身手矯健,很快便抵達了寨內。
“殺!”趙承業大喝一聲,率領禁軍衝向寨主的營帳。寨內的守軍猝不及防,紛紛被斬殺。黑豹得知訊息後,大怒,率領守軍回援,但為時已晚。
趙承業與黑豹展開激戰。黑豹的武功高強,招式狠辣,但趙承業畢竟是沙場老將,經驗豐富,幾十個回合下來,漸漸占據了上風。最終,趙承業一劍刺穿了黑豹的胸膛,黑豹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失去了寨主,寨內的死士們群龍無首,很快便被禁軍剿滅。黑風寨被攻克,蕭景淵的殘餘黨羽被徹底清除。
與此同時,趙子瑜抵達了邊境。邊境守軍得知蠻族大軍即將抵達,早已嚴陣以待。趙子瑜與守軍將領商議後,決定采用誘敵深入的計策,將蠻族大軍引入埋伏圈,一舉殲滅。
三日後,蠻族大軍抵達邊境。蠻族首領見邊境守軍兵力薄弱,心中大喜,下令大軍全力進攻。守軍佯裝敗退,將蠻族大軍引入了埋伏圈。
“放箭!”趙子瑜大喝一聲,埋伏在四周的弓箭手立刻射出密集的箭矢,蠻族大軍紛紛倒地。緊接著,騎兵們衝出,與蠻族大軍展開激戰。
趙子瑜手持長劍,身先士卒,斬殺了多名蠻族將領。蠻族大軍陣腳大亂,節節敗退。蠻族首領見勢不妙,想要率軍突圍,卻被趙子瑜攔住。
“留下吧!”趙子瑜大喝一聲,揮劍向蠻族首領砍去。蠻族首領武功不弱,與趙子瑜纏鬥起來。兩人激戰了數十回合,趙子瑜抓住一個破綻,一劍刺穿了蠻族首領的咽喉。
蠻族首領身亡,蠻族大軍徹底潰敗,紛紛投降。邊境危機解除。
京城內,在沈清辭的努力下,疫病漸漸得到了控製。患者們服用瞭解藥後,大多痊癒,京城的秩序也逐漸恢複。百姓們對沈清辭感激不儘,稱她為“活菩薩”。
半月後,趙承業率領禁軍凱旋迴京;趙子瑜也帶著邊境大捷的訊息,回到了京城。
皇宮大殿上,皇帝看著凱旋歸來的將領們,龍顏大悅:“趙承業、趙子瑜,你們立下大功,朕重重有賞!沈清辭,你破解疫病,穩定民心,功勞卓著,朕封你為‘護國醫女’,賜黃金千兩,良田百畝!”
“臣等謝主隆恩!”眾人齊聲應道。
沈清辭看著身邊的趙子瑜,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這場危機,終於化解了。京城恢複了平靜,天下重歸太平。
然而,沈清辭心中清楚,這並不是結束。蕭景淵雖然被擒,他的殘餘黨羽也被清除,但朝中仍有不少暗流湧動。想要真正實現天下太平,還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但她並不畏懼。因為她知道,她的身邊有趙子瑜,有父親,有鎮國公府,還有千千萬萬支援她的百姓。隻要他們齊心協力,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皇宮的琉璃瓦上,閃閃發光。沈清辭站在大殿外,望著天邊的晚霞,心中充滿了希望。這一世,她不僅報了前世的血海深仇,護住了沈家滿門,還憑藉自己的醫術和智慧,守護了天下百姓。她用自己的行動,證明瞭女子亦可定河山,醫心亦可安天下。
而她與趙子瑜的感情,也在這場風雨同舟的曆程中,愈發深厚。她知道,往後餘生,他們將攜手並肩,共同守護這片來之不易的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