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辭垂著頭看我,因為飲過酒的緣故,耳尖鼻尖都紅紅的。
“夫人。”他喚我。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我非常滿意。
眼前的文字還在飄,可我卻看的煩膩了。
一隻手勾住了謝硯辭的衣帶,稍稍用力就將他帶到了塌上。
“夫君,夜深了。”我伏在他耳邊。
謝硯辭身子僵了僵,看向我的雙眼水盈盈的。
彈幕徹底瘋狂。
“炮灰在乾嘛?她在勾引男主!”
“該殺!我要衝進去殺了她替女主討個公道!”
“不敢看下去了,男主這下不潔了……”
這一夜,窗外下了好大的雨,雨水反覆敲打窗欞。
屋內,也是驟雨疾風。
第二日睜眼,半空中的文字仍舊在。
昨夜我便發現,隻要閉上眼便看不見這些。
但睜開眼,她們無時無刻都在對我指手畫腳。
她們說這是彈幕,是另一個世界對這篇小說的評論。
“男主清白已毀,女配罪該萬死!”
“古言還講究什麼呢,男主就當提前練手了。”
“但男主你記住,清白纔是你最好的嫁妝啊……”
清白?
我看了眼床榻上一點猩紅的血跡。
忍不住有些想笑。
雖不知她們都是什麼東西,但能把“清白”二字掛在嘴邊的又能是什麼高等物種。
2
謝硯辭並不是我第一個男人。
新婚之夜的血跡,是我撓破謝硯辭後背留下的。
他隻當我是情緒上頭,今晨離開前,他還是赤著臉的。
我深知如今這時代女子清譽大過天,所以才使了些小手段。
我母家尚武,我又是家中唯一嫡女。
父親打小將我當兒子養活。
十六歲跟著他上了南疆戰場,無意間有了段露水情緣。
我並不為此羞愧。
畢竟京中多少男子婚前流連煙花,早就冇了所謂清白之身。
我又憑什麼為了他們保守“清白”?
新婚夜後到如今,我做了侯府三年主母。
謝硯辭父親早年去世,他娘常年守在佛堂,見都冇見過兩次。
無人刁難,我過得順風順水。
偶爾入宮陪姑母說說話,與上京女眷推推牌九。
唯一的麻煩隻有謝硯辭。
他自從大婚後就像開了竅,夜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