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會……報仇雪恨。”
次日天未亮,林念安揹著行囊,握著那柄磨得鋒利的鐵匕首,踏上了前往青陽城的路。他走得很穩,一步一步,踩碎了晨露,也踩碎了十五年的隱忍。
身後,陳桂蘭站在廢墟邊,望著他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山路儘頭。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灰燼,像一場無聲的送彆。
前路漫漫,仇山似海。
但林念安知道,從他踏上這條路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那個被烈火包圍的六歲孩童。他是林念安,是揹負著血海深仇的複仇者,是要在絕境中重生的人。
青陽城的方向,朝陽正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刺破黑暗,照亮了他腳下的路。
2 血灑賭坊,一念歸鄉
血灑賭坊,一念歸鄉
青陽城的夜,沉得像化不開的墨。
鴻運賭坊的鎏金招牌在夜風裡泛著冷光,兩盞紅燈籠搖搖晃晃,將門口的青石板染得一片猩紅。賭坊內,骰子碰撞的脆響、賭徒的嘶吼、籌碼堆疊的悶響混在一起,攪得空氣燥熱又渾濁。林念安隱在街角的梧桐陰影裡,掌心那枚燒裂的玉佩微微發燙,十五年隱忍的恨意,在這一刻儘數翻湧上來。
他攥緊了藏在袖中的鐵匕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匕首刃口磨得鋥亮,映著他眼底淬了火的寒芒。這一天,他等了十五年。從六歲那年烈焰焚廬,父母葬身火海,到如今孤身一人踏入青陽城,他所有的隱忍、所有的苦練,都隻為此刻——手刃趙老三,為父母,為那座被燒成焦土的家,報仇雪恨。
深吸一口氣,林念安矮身避開門口的打手,順著賭坊後牆的排水管道,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後巷狹窄潮濕,黴味與煙味交織,他貼著斑駁的牆壁,一步步靠近賭坊大廳。剛拐過轉角,喧鬨聲便撲麵而來,十幾張賭桌圍滿了人,光頭打手們腰間彆著砍刀,眼神凶狠地來回巡視,二樓雕花欄杆後,那個穿黑綢衫、端著酒杯的中年男人,正是他恨了十五年的仇人——趙老三。
趙老三嘴角噙著輕蔑的笑,正與身邊的保鏢談笑風生,全然不知,地獄的索命人,已經站在了樓下。
“趙老三!”
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瞬間撕裂了賭坊的喧囂。林念安猛地抽出匕首,身形如箭,朝著二樓直衝而去!十五年練就的拳腳功夫儘數爆發,他足尖點過賭桌,借力騰空,匕首帶著破風的銳響,直刺趙老三的心口!
賭坊內瞬間炸開了鍋,賭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桌椅翻倒、籌碼滾落,一片狼藉。趙老三臉色驟變,猛地將酒杯砸向林念安,厲聲嘶吼:“廢物!都給我上!弄死他!”
十幾個打手應聲撲來,鐵棍、短刀齊出,朝著林念安周身要害招呼。林念安眼神冰冷,冇有半分退縮。他身形靈活如豹,在人群中輾轉騰挪,匕首每一次揮出,都帶著致命的鋒芒。弓步刺喉,旋踢卸骨,手肘撞心,招招狠辣,不留餘地。
鮮血濺滿了他的衣衫,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混著汗水,流進眼底,刺得生疼。他殺紅了眼,腦海裡隻有父母在火海中的哭喊,隻有老宅坍塌的轟鳴,隻有趙老三當年縱火時的獰笑。短短片刻,五名打手倒在血泊中,氣息全無,剩下的人麵露懼色,卻依舊仗著人多,層層圍堵上來。
可打手太多了。
二十多個壯漢從四麵八方合圍,鐵棍如暴雨般砸下,林念安的肩膀、後背、大腿接連受創,劇痛鑽心,力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