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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是做了一場很久很久的夢。數暖看到阿孃穿著一身長裙,裙子上繡著海棠花,阿孃從花叢走來,伸出手對她微笑。數暖心口一顫一顫的,仍記得那樣小的時候,也曾想過被阿孃拉著手走過一年四季,她帶著希望伸出了手,想要握住阿孃的手。她想好了這一次握住了就不要放阿孃走了,她不要阿孃再離開數暖了。可是她的手伸過去時,阿孃的手化為星光點點消失了。裙子上的海棠花,也隨著阿孃這個人,消失。彷彿從頭到尾阿孃都冇有出現過。她連碰一下阿孃都變成了奢望。數暖流著眼淚醒來,腦子一片渾沌,整個人依舊沉浸在那樣絕望悲傷的氛圍來,直到耳邊傳來軒九一聲哭叫聲,“公主,你終於醒了!”數暖在這裏躺了兩天兩夜,醒來時,隻看到軒九喜極而泣的樣子。她腦子有點蒙,卻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可是,呼吸都變得很費勁。軒九安撫她:“孩子……冇事,可是大夫說孩子現在很危險,這幾個月都需要好好調養才行,公主,你可不能再出差池了……”數暖懸在心上的那塊石子總算稍稍落了下去。她溫涼的小手輕輕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彷彿是要給自己腹中的小寶寶些許的安全感。她再也不願數暖的小寶寶受這樣的委屈了……數暖身子實在是虛弱,連下床都無法,湯藥都是軒九親自端到她麵前的。然而,數暖一聞到那個藥味,便難受得想吐,氣息都勻不上來。軒九心痛地勸道:“公主,忍著點,把這藥喝了好不好?大夫說你未來一個月都得靠這副藥方吊著身子才行。”數暖臉頰蒼白,垂眸看著軒九手裏端著的那碗湯藥,須臾,緩緩伸手接過了湯藥,摒住呼吸,忍著強烈的不適,將其灌入喉嚨。期間,數暖被嗆得眼淚都流下來了,可還是強忍著冇有吐了藥。見狀,軒九更是心疼壞了,可卻什麽也幫不了數暖,想到這裏,便更是痛恨那個害了數暖的人。“公主,你可還記得抓你的人是誰嗎?”數暖垂著眸,麵無形容道:“我記得,她的樣子。”她慢慢地攥緊綿軟無力的手指,那個險些奪了她腹中骨肉的生命的人,她不會忘記。可數暖又終於想起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她低頭看了看已經用紗布包紮起來的腳踝,冷不丁抬起頭,看著軒九,沙啞地緩緩道:“我記得我中了蠱蟲的毒……”那個女人說,她必死無疑。可是她活下來了。提到這個,軒九看著數暖的目光有點兒欲言又止,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數暖看得出他藏著心事,心裏微微地不安,“怎麽了?”她以為軒九騙她她冇事。而軒九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要告訴數暖,雖然他討厭晟千墨,可是這一次,如果不是晟千墨捨命相救,數暖早就死了,更何況,他還是她腹中骨肉的爹爹,數暖有知道真相的權利。軒九眼神複雜地看著數暖,很無奈地輕輕地歎息了一聲,把真相告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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