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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簡喝得酩酊大醉地回到紀府時,看到爹爹和孃親都在大殿裏讓人準備厚禮,要親自去一趟晟和宮謝罪。溫簡靠在門邊靜靜地聽了一會,眯了眯醉醺醺地眼眸,恍恍惚惚地走了進去。他聽到溫知故一聲大叫:“小簡!”咚地一聲,是溫簡直直地跪倒在他們麵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似乎流血了,但他尚且清醒,跪在地上,近乎卑微地哀求:“求爹爹、孃親,不要告訴青稚真相。”太痛苦了。太難以接受了。他已經撐不住,已經快要瀕臨崩潰的地步,他不敢再去想,如果青稚知道了這件事,會是怎樣的絕望……他寧可青稚恨他無情,也不願她跟著自己一起痛苦……-數暖回的早,馬車裏卸下來的,全都是青稚買的成親想用到的東西,每一樣都是青稚自己挑選的。數暖看到下人把青稚買的東西一樣樣地往宮裏頭搬,心裏頭感慨萬千,又有萬般滋味在心裏五味雜陳的湧動著。她忍不住跑回書閣,果不其然看到晟千墨在書閣裏頭。其實數暖如今已經很少會像這會兒這樣,會突然覺得很冇有安全感,所以推開書閣的門後,看到晟千墨在書閣裏處理政務,也不管他是不是很忙,便忍不住過去撲進他懷裏,坐到了他腿上,緊緊摟著他脖子,“好想你……”晟千墨似乎總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低頭輕輕揉了揉她頭髮,“是不是捨不得青稚了?”數暖吸了吸鼻子,有些心慌地趴在他頸間,“你說青稚怎麽這麽快就長大了啊……”“是啊,轉眼間,都這麽多年了。”晟千墨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哄著她說,“好在嫁的不遠,嫁給了紀家那小子也好,他向來很照顧青稚的感受,想來不會虧待了小丫頭。而且,即便將來真的受了什麽委屈,不是還有我們在嗎?”數暖緊緊摟了摟晟千墨脖子,說不上來話。就是單純的覺得難受與不捨。畢竟是從小養到大的孩子。青稚畢竟是不一樣的,她跟晟千墨就生了青稚一個孩子,所以這麽多年以來,所有的寵愛是隻留給了青稚一個人的。雖然她和晟千墨一樣,對溫簡很放心,可畢竟是要把女兒嫁到紀家去了,數暖心裏到底還是深深地不捨。青稚回來的時候,買的那些東西已經全都放到她宮院裏頭了。青稚慢慢地在殿裏頭蹲下來,抱著自己,有些疲倦又茫然地望著這一箱箱的東西,都是買來為她和溫簡的婚禮所準備的。她已經提前想到了成婚的那一天,溫簡卻在她一腳快要踏進幸福之門的時候,又猝不及防地將她推了出來。她現在一個人,但是無論是在想什麽,做什麽,都好像是不對的。青稚也不知道自己蹲在那裏待了多久,等到快要站起來的時候,兩隻腳都有些麻了的,她也冇去管放在大殿上的這些東西,就直接回寢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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