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餘寧 第2章

第2章 遇襲------------------------------------------，騎馬半日可到。，天不亮就出了京城。晨霧還冇散，官道上冇什麼人，馬蹄聲在霧氣裡顯得沉悶。“大人，這案子都二十年了，能查出什麼？”副手陳虎策馬跟在旁邊，忍不住問。。他也不知道能查出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太後不會無緣無故翻一樁舊案。能讓太後記了二十年的事，一定不簡單。，三人到了翠屏山腳下。，但林木茂密，一條碎石小路蜿蜒向上，被荒草半掩著。公孫衍下馬，沿著小路往上走。陳虎和另一個錦衣衛劉安跟在後麵，手都按在刀柄上。，眼前出現了一片廢墟。。殘垣斷壁還在，但大部分已經被藤蔓和野草覆蓋。正殿的牆還立著半麵，上麵有火燒過的痕跡，黑黢黢的，像一道傷疤。地上到處是碎瓦和朽木，踩上去咯吱作響。，忽然蹲下來。，不是很久以前的事——就在最近，最多不超過半個月。他撿起一片碎瓦，翻過來看，斷麵是新的。“有人來過。”他低聲說。：“會不會是山裡的獵戶？”。獵戶不會翻得這麼仔細，這裡一堆，那裡一堆，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他站起來，目光掃過整個廢墟，最後停在正殿後麵的方向。“去後麵看看。”，但地基還在。公孫衍繞著地基走了一圈，在一處牆角發現了更多的翻動痕跡。有人在這裡挖過，土是新翻的。

“大人！”劉安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這裡有東西。”

公孫衍走過去，看到劉安從瓦礫堆裡撿起一樣東西——一個銅鈴，已經鏽得發綠，但還能看出形狀。公孫衍接過來看了看，銅鈴上刻著一個“清”字。

“道觀的東西。”他說，“先收著。”

三人又在廢墟裡找了半個時辰，冇有更多發現。天色漸漸暗下來，公孫衍決定下山，在山腳的客棧住一晚，明日再查。

小鎮上隻有一家客棧，叫悅來客棧，名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老闆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見來了客人，熱情地招呼。

公孫衍要了三間上房，又讓陳虎去打聽訊息。陳虎是京城人，口音不像外地的，容易套話。

晚飯時，陳虎回來了。

“大人，打聽到了。”他壓低聲音，“這鎮上的人說，清虛觀那場火，燒得蹊蹺。”

“怎麼個蹊蹺法？”

“說是火起的那天晚上，有人看到山上有火光，但冇聽到人喊叫。道觀裡十三個人，一個都冇跑出來，全燒死在裡麵。鎮上的人覺得不對勁，但官府來了人說意外走水，誰也不許再提。”

公孫衍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還有，”陳虎繼續說，“鎮上有個老獵戶說，大火之後那幾年，經常有人上山，不像是去燒香的，倒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什麼人？”

“不知道。老獵戶說那些人穿得普通，但走路的樣子不像普通人。”

公孫衍放下筷子，沉默了一會兒。

“早點歇著。明日再上山看看。”

夜半，公孫衍被一陣異響驚醒。

他是在錦衣衛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人，對危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他冇有立刻睜眼，而是屏住呼吸，聽著外麵的動靜。

腳步聲。很輕，不止一個人。

他的手摸到了枕邊的繡春刀。

門被踹開的瞬間，公孫衍已經翻身躍起，刀已出鞘。月光下，幾個黑衣人衝進來，刀光劈頭蓋下。

公孫衍擋開第一刀，順勢踢翻麵前的桌子。木屑飛濺，黑衣人的攻勢緩了一瞬。他趁這個間隙衝向門口，但門外還有兩個黑衣人堵著。

“陳虎！劉安！”他大喊。

冇有迴應。

公孫衍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陳虎和劉安可能已經……他冇有時間多想，刀鋒已經逼到眼前。

三個黑衣人圍住他，刀法淩厲，配合默契。公孫衍的武功不差，但對方人多，又是在狹小的房間裡，施展不開。他擋了十幾招，手臂上被劃了一刀，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他咬牙退到窗邊，一腳踹開窗戶，翻身躍出。

外麵是客棧的後院，空地大了一些。公孫衍落地時腳下一滑，才發現地上全是血。他低頭一看——陳虎倒在牆根下，身上中了數刀，已經冇了氣息。

“陳虎！”公孫衍的聲音變了調。

黑衣人已經追了出來，五個人，把他圍在中間。

公孫衍握緊刀，知道自己今天可能走不出去了。但他不會束手就擒。他咬著牙，刀鋒指向領頭的黑衣人。

“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不答，刀光再起。

公孫衍拚死反擊，又殺了兩個回合，但身上的傷越來越多。他的左肩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整條手臂幾乎抬不起來。

就在他以為要死在這裡的時候，領頭的黑衣人突然打了個手勢，所有人停住了。

“有人來了。”領頭的人低聲說。

遠處傳來馬蹄聲，不止一匹。

黑衣人迅速收刀，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公孫衍想要追，但腿一軟，整個人摔倒在地。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

血從肩膀上的傷口湧出來，染紅了半邊身子。他的視線開始模糊，隻看到月光在地上晃來晃去。

遠處，馬蹄聲越來越近。

公孫衍的意識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他最後聽到的聲音，是有人從馬上跳下來，腳步聲急促地靠近。

然後，一切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