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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牆根，用一塊碎瓦片當筆，沾著融化的雪水，在斑駁的牆上專注地臨摹著字帖上的字。
他的動作生澀卻無比認真，凍得通紅的手指幾乎握不住瓦片，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喂！
哪來的小叫花子？
竟敢在此汙穢牆壁！”
一聲尖銳的嗬斥如同驚雷，嚇得謝凜手一抖，瓦片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他猛地抬頭，隻見三個穿著華貴錦袍、披著厚實狐裘的少年正站在巷口，為首的一個約莫十四五歲，滿臉倨傲與嫌惡。
他們顯然是鬆鶴書院的學生。
“我…我冇汙穢，我隻是…隻是寫字……”謝凜下意識地將握著毛筆和字帖的手藏到身後，聲音因緊張而發顫。
“寫字？
哈！”
為首的少年嗤笑一聲，大步上前，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瓦片，“就你這副窮酸樣，也配寫字？
手裡藏的什麼？
偷來的東西吧！”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圍了上來，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嬉笑。
“不是偷的！
是…是撿的！”
謝凜急急辯解，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後縮。
“撿的？
書院的東西，也是你這等下賤胚子能碰的？”
少年伸手就要去奪謝凜藏在背後的東西。
謝凜死死護住，那是他僅有的寶貝。
“給我拿來！”
少年見他不給，惱羞成怒，一腳踹在謝凜的小腿上。
劇痛讓謝凜站立不穩，踉蹌著摔倒在地，懷裡的字帖和那支視若珍寶的毛筆也掉了出來。
“喲，還真有字帖？
還有支破筆？”
另一個少年眼尖，彎腰撿起字帖，抖了抖上麵的灰塵，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嘖嘖，就這破爛玩意兒，也值得你當寶貝？”
說著，竟隨手將那字帖撕成了兩半！
“不要！”
謝凜目眥欲裂，掙紮著想去搶。
“還有這支破筆！”
為首少年一腳踩住地上那支謝凜辛苦修複的毛筆，用力碾了碾。
本就脆弱的筆桿發出“哢嚓”一聲輕響，徹底斷裂，那幾根被謝凜視若珍寶的筆毛也散落一地，沾滿了汙泥。
“哈哈哈！
瞧他那樣子！”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想讀書？”
“臭乞丐就該滾回你的垃圾堆裡去！”
刺耳的嘲笑聲如同冰冷的針，密密麻麻紮進謝凜的心。
他看著地上被踩爛的筆和撕碎的字帖，那是他卑微世界裡僅存的光亮，此刻被無情地踐踏、碾碎。
巨大的屈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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