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倉促,思緒紛亂,言辭或有唐突不當之處,萬望陛下海涵。
此一彆,天涯路遠,望陛下珍重龍體,社稷永安。
臣女頓首再拜。
沈知微 敬上 正月十九”10一年光陰,在清河鎮這條青石板鋪就的老街深處,悄然流轉。
昔日略顯頹敗的院落,如今已是書聲琅琅的“啟明學堂”。
學堂門前那株老柿樹,是沈知微親手種下的。
去歲深秋栽下時,她還帶著一身京城繁華落儘的蕭索與刻意維持的平靜。
如今又是初秋,枝頭已累累掛滿青澀的果實,在陽光下泛著生機勃勃的光澤,如同這間日益興旺的學堂。
學堂的規模早已超出最初的設想。
沈知微購下相鄰的兩處宅院打通,修繕一新。
青磚黛瓦的校舍樸素卻潔淨,庭院裡辟出了小小的菜圃和習武的空地。
最醒目的,是正堂懸掛著她親筆所書的匾額“有教無類”。
這四個字,便是她紮根於此的全部意義。
“沈先生早!”
“先生,昨日教的《千字文》我背給阿孃聽了!”
“先生,我爹說今日多送兩捆柴來!”
清晨,揹著各式各樣、甚至打著補丁書袋的孩子們,從四麵八方湧入學堂大門。
他們有衣衫洗得發白的寒門子弟,有梳著雙丫髻、眼神明亮的女孩兒,也有附近農戶家的半大孩子。
見到沈知微,無不親熱地圍上來,七嘴八舌地打招呼,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敬慕與親近。
沈知微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襦裙,烏髮隻簡單挽了個髻,簪著一支溫潤的玉簪,再無多餘飾物。
她含笑一一迴應孩子們,摸摸頭,拍拍肩,動作自然寵溺。
“好,都先進去溫書。
辰時初刻,我們考校昨日功課。”
她的聲音溫和,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孩子們立刻乖巧地應聲,嬉笑著跑進各自的課堂。
“沈先生真是菩薩心腸啊!”
“可不是?
若非沈先生,我家丫頭哪能識文斷字?”
“學問好,人品更好,模樣還這般標緻,不知將來便宜了哪家兒郎……”幾位送孩子來的婦人聚在學堂門口,看著沈知微的背影,壓低了聲音議論著,語氣裡是滿滿的感激與讚歎。
沈知微在清河鎮,早已是“人美心善”、“學識淵博”的代名詞。
她免費辦學,不分貴賤男女,憑一己之力支撐著偌大學堂的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