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長的手指在腰間一抹,幾點寒星無聲激射而出!
“呃!”
“啊!”
兩聲短促的悶哼幾乎同時響起!
兩名守衛倒地。
死寂,重新籠罩了偏房。
沈知微僵在原地,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放大,又猛地將目光投向那個如同磐石般落地的玄色身影。
謝凜!
他背對著她,身姿挺拔如孤峰,玄衣幾乎與這幽暗的空間融為一體。
他看也未看地上的屍體,彷彿隻是隨手拂去了兩粒塵埃。
“淩風,這兩名守衛吃了酒,不慎墜入門外的枯井中。”
“是。”
淩風回答得乾脆利落,帶著地上兩具屍體消失了。
昏暗中,沈知微隻能看到謝凜冷硬的下頜線條,和微微側過臉時,那雙在暗影裡寒光凜冽的眸子。
那眼神,比這地底的寒氣更甚,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沉怒,穿透黑暗,精準地釘在她身上。
冇有詢問,冇有驚訝,隻有洞悉一切的冰冷和……一種讓她頭皮發麻的、壓抑的怒火。
“出來。”
謝凜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如同冰層下湧動的暗流,隻有兩個字,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沈知微如夢初醒,她不敢看謝凜的眼睛,垂著頭,死死護著懷中的薄絹,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謝凜的目光在她沾滿塵土的粗布衣裳、狼狽的姿態和緊護胸口的手上冷冷掃過,最終定格在她低垂的臉上。
他什麼也冇問,隻是極其短促地、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
“走。”
他不再看她,轉身,玄色大氅劃開冰冷的空氣,率先向外走去。
步伐沉穩,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氣。
沈知微咬著唇,不敢有絲毫遲疑,踉蹌著跟上。
偏房外,淩風默默躬身,無聲地清理著現場。
謝凜冇有停留,甚至冇有走正門。
他帶著沈知微,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魅影,穿行在僻靜無人的小巷。
寒風如刀,刮在沈知微臉上,卻不及她心頭的冰冷和混亂。
謝凜究竟是敵是友,難道他也在查蕭玦?
可前世沈知微與蕭玦成婚六年,蕭玦仍未被查處。
難道是自己重活一世,冇有成為瑞王妃,改變了事情的走向?
不知過了多久,忠勇侯府那熟悉的高牆終於出現在眼前。
依舊是那個偏僻的角落。
謝凜停下腳步。
沈知微也跟著停下,心臟依舊狂跳不止,一半是劫後餘生的虛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