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宮人陪我出嫁。
看著從荊王府帶過來的行李,我的胸口沉悶到無法呼吸。
這裡的每一件都是蕭徹親手挑選的。
“算了,不帶了。”
挑來挑去,隻拿走了一隻素簪。
隻有這個是我從燼川帶過來的,和蕭徹無關。
“沈姑娘,您彆太傷心了。”
“殿下吩咐以公主的身份送您出嫁。”
我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但宮人一下子就看透了我。
他是宮裡老人,從小就輾轉於後宮權貴之間。
從前隻覺得皇宮富麗堂皇,可如今看見這高牆深院,有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公主身份又如何?
我不想要。
“他如此忌憚許長玨,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呢?”
我停下腳步。
宮人隻是微微低頭。
“殿下聖明,冇有對前朝臣子趕儘殺絕,掌權乃是人心所向。”
到底是能在皇宮活下來的人。
三言兩語就結了我的心頭之惑。
不過是收複已經散儘的民心罷了。
果然他走到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留著許長玨,迎娶楚昭離。
一個前朝將軍的遺女,搖身一變就成了新朝最尊貴的皇後。
和自己的殺父仇人同枕共眠。
也不覺得噁心。
蕭徹將我們安排進楚昭離寢宮的一側偏房。
昭陽宮裡為封後大典忙得不可開交。
柱子上的紅綢被風吹進我的院子。
太豔麗了。
我送彆宮人,推開房門。
屋裡又臟又亂,灰塵撲麵而來。
我隻能強忍著不適喊著許長玨的名字。
昏暗的角落裡,他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彆打我,彆打我。”
許長玨原本是尊貴的十皇子。
蕭徹入宮時,活捉了許長玨,將他關進大牢,打成這副癡傻模樣。
看著都讓人心疼。
我蹲下來,輕輕擦去落在許長玨臉上的汙垢。
“你是蕭徹的人。”
過了好久,他才震驚下來。
清朗的嗓音卻透露出幼童的稚嫩。
我拉著他的手走到窗前,把紅喜字貼了上去。
“我是你的妻子。”
04
封後大典一過,昭陽宮日日傳出令人麵紅耳赤的喘息聲。
許長玨被吵得難以入眠。
隻能拽些稻草塞進耳朵裡。
我也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