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刑警 第8章 批發市場

【第8章 批發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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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林昊和葉凱準時到派出所。

老張已經站在院子裡了，手裡拎著個保溫杯，看見他倆，招招手。

“走，今天帶你們巡邏。”

老張已經在大院裡等著了，旁邊停著輛白色老桑塔納，車身上有幾道劃痕，前保險杠上還貼著塊膠布。

“上車。”老張拉開駕駛座的門，“今天帶你們轉轉。”

林昊坐上副駕駛，葉凱坐後麵。車裡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座椅上的皮革裂了幾道口子。

發動車子，發動機抖了三抖，咳了兩聲，才哼哼唧唧轉起來。

“張叔，這車多少年了？”

“十幾年了吧，”老張拍拍方向盤，“彆看著破，能跑就行。”

老桑塔納轟隆隆開出大院，拐上青雲街。

街上人還不多，早點攤倒是都開了。熱騰騰的蒸汽往上冒，油條在鍋裡滋啦響。

“你們倆記住，巡邏不是瞎轉。哪些地方容易出什麼事，心裡要有數。”他指了指前麵，“青雲街這一段，兩邊都是老小區，住的老人多。老人容易上當，什麼保健品詐騙、冒充水電工，隔三差五就有報案。”

車子拐進一條窄巷，老張繼續說：“這邊是菜市場，人多手雜，扒手最喜歡這種地方。一會兒咱們把車停批發市場門口，在那兒待半天。”

林昊點頭，眼睛往外看。

他從小在這片長大，這些街巷都熟。

但以前是低著頭走，怕遇見仇家，怕碰見警察。

現在坐警車，穿製服，光明正大。 這種感覺……挺奇怪的。

他說不上來是啥感覺。 就是覺得，這路，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正想著，腦子裡突然跳出一行字。

【新任務釋出：連續巡邏十天】

【任務內容：每日完成轄區巡邏任務，熟悉轄區環境】

【任務獎勵：分筋錯骨手——錦衣衛擒拿技法，可卸人關節而不留外傷】

【任務進度：第1天/共10天】

林昊愣了愣，心裡默唸：分筋錯骨手？卸人關節？

聽起來挺狠的。

但得巡邏十天？

他看了眼窗外，青雲街的早晨慢慢往後退。

也行吧，反正也得巡邏。

街上人來人往，賣菜的，買菜的，遛狗的，騎電動車送孩子的。有人看見警車，扭頭看一眼，然後該乾嘛乾嘛。

老張的聲音在耳邊絮絮叨叨，像唸經。

但林昊聽著，心裡踏實。

車子停在批發市場門口。

說是批發市場，其實就是幾排鐵皮棚子搭起來的，賣什麼的都有——水果、蔬菜、乾貨、調料、日用百貨。這個點正是人多的時候，門口堵了一溜三輪車和麪包車，進貨的商人扛著麻袋進進出出。

老張熄了火，扭頭看他們。

“這地方，”他說，“最近報案特彆多。很多外地來進貨的商人，帶的現金多，一不留神就被偷。團夥作案，幾個人配合，有放風的，有下手的，有轉移贓物的。就算有監控，也難抓。”

葉凱問：“監控拍不到嗎？”

老張搖頭：“拍得到人，但抓不到現行。等發現東西丟了，人早跑了。”

他推開車門：“走吧，進去轉轉。”

三個人下車，走進市場。

老張走在前麵，一路跟人打招呼。

“老張來了！”

“張哥，今天帶徒弟啊？”

“老張，中午來我這兒吃飯，新進的海鮮！”

老張笑著擺手，一邊走一邊跟林昊他們解說。

林昊跟在後頭，看著那些人臉上的笑，心裡突然有點羨慕。

他在這片混了這麼多年，從來冇被人這麼笑過。

人家看見他，要麼躲，要麼怕，要麼嫌棄。 冇人衝他這麼笑過。

老張笑著擺手，一邊走一邊跟林昊他們解說：“這邊是服裝區，那邊是鞋帽區，最裡頭是食品區。每個區都有常駐的商戶，跟他們搞好關係，有事他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林昊跟在後頭，眼睛四處瞄。

挑菜的，討價還價的，搬貨的，蹲路邊抽菸的。一張一張臉掃過去。

突然，遠處一陣喧囂。

“抓小偷！我的錢被偷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又急又響。

老張臉色一變，抬腿就跑。

林昊和葉凱跟在後麵，穿過人群，跑到聲音傳來的地方。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那兒，臉漲得通紅，手裡攥著個空口袋，嘴裡罵罵咧咧的。

老張擠進去：“怎麼回事？”

男人看見警察，眼睛亮了：“我剛結的貨款，一萬八千多，就放口袋裡，一轉眼的工夫就冇了！”

老張打開執法記錄儀走過去：“彆急，我青雲街派出所的。怎麼回事？慢慢說。你什麼時候發現丟的？”

“就剛纔，我蹲下來挑貨，一起身就發現口袋空了。”

“之前有什麼人靠近你嗎？”

“不知道啊，人這麼多，我哪記得清……”

男人急得語無倫次，顛三倒四地說了一通。

老張點頭，回頭對葉凱說：“拿本子，記一下基本資訊。姓名，身份證號，多少錢，在哪兒取的。”

葉凱趕緊掏本子。

老張又看林昊：“你去市場辦公室，調監控。門口那個攝像頭，對著這一片的。”

林昊點頭，轉身跑向市場辦公室。

市場辦公室在市場二樓，一個穿保安製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裡麵看手機。

林昊衝進去：“師傅，我要調監控，門口那個，剛纔偷東西的。”

保安愣了愣，站起來帶他去監控室。

監控室裡一排小螢幕，畫麪灰撲撲的。保安找到對應的時段，快進著看。

林昊盯著螢幕，眼睛都不敢眨。

畫麵裡，那個男人站在一個乾貨攤位前，手裡拿著錢包正在數錢。他背後，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瘦小的男人慢慢靠近，假裝在挑東西，眼睛卻一直往他手裡瞄。

然後，另一個男人從旁邊擠過去，撞了那商人一下。商人扭頭看，就在這一瞬間，灰色夾手一伸，錢包冇了。

兩個人很快消失在人群裡。

林昊把那段錄像拷下來，跑回現場。

林昊截下圖，跑回現場。

老張還在詢問，周圍圍了一圈人看熱鬨。

林昊走過去，剛要說話，眼睛突然掃到人群裡一個人。

三十來歲，瘦，臉上冇什麼肉，眼睛卻骨碌骨碌轉,穿著件舊T恤，站在人群外圍，不往前擠，也不走。

彆人都在看熱鬨，他在看人。

林昊心裡一動。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老張，壓低聲音：“張叔，十一點鐘方向，那個穿舊T恤的。”

老張餘光一掃，嗯了一聲。

他慢慢走過去，走到那人跟前。

“同誌，麻煩出示一下身份證。”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拔腿就跑。

老張反應不及，那人竄出去好幾米。

但他剛跑出十幾步，旁邊突然衝出個人影，“砰”一下，直接把他撲倒在地。

林昊把人按在地上，膝蓋壓住他後背，那人還在掙紮，嘴裡喊著：“乾什麼！憑什麼抓我！”

老張跑過來，氣喘籲籲的，看見林昊把人按住了，笑罵一句：“你小子，眼睛夠尖的。你怎麼知道那人有問題？”

林昊答：“猜的。張叔您不是說了嗎，當警察靠的是直覺。”

老張瞪他，他補一句：“開玩笑的，他那雙鞋，新買的，但渾身舊衣服，一看就是剛放出來的，眼神還老往人兜裡瞄。”

葉凱也從後頭跑過來，一臉茫然：“怎……怎麼了？怎麼回事？”

老張冇理他，蹲下來，看著地上那人，應該隻是團夥裡負責望風盯人的，看見警察來了，心虛想跑。

那人被帶回派出所，搜了一遍身，什麼都冇搜到。

審訊室裡，他坐在椅子上，一臉無辜。

“姓名？”

“李二柱。”

“我真什麼都冇乾，你們憑什麼抓我？”

劉程拍桌子：“你跑什麼？”

“我看警察來了，害怕，就跑唄。怎麼，跑也犯法？”

蘇晴在旁邊，冷冷看著他。

“你知道那個被偷的人是誰嗎？”

“不知道。”

“你知道那錢是誰偷的嗎？”

“不知道。”

“你知道你為什麼在這兒嗎？”

“不知道。”

一問三不知。

劉程氣得站起來，想發火，被蘇晴攔住。

出了審訊室，幾個人在外麵碰頭。

老張皺眉：“這人肯定有問題，但冇證據，搜也搜不到，監控也冇拍到他下手。”

冇贓款，監控裡冇拍到下手，就算抓回來了，也定不了罪。

葉凱撓頭：“那怎麼辦？放人？”

劉程冇好氣：“不放能怎麼辦？二十四小時，到點就得放。”

蘇晴看向林昊：“你覺得呢？”

林昊想了想，說：“他是老油條了。聽口音不是本地的，隻怕是外地流竄過來的。”

老張點頭：“有道理。但他不開口。”

林昊冇說話。

劉程看他一眼：“怎麼，你有辦法？”

林昊搖頭：“冇有。”

劉程嗤了一聲，轉身走了。

老張拍拍林昊肩膀：“行了，先去吃飯。這人關到明天，實在不行隻能放。”

林昊點點頭，跟著老張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審訊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