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刑警 第4章 跟蹤刀疤

【第4章 跟蹤刀疤】

------------------------------------------

晚上十點，老周燒烤攤。

林昊麵前擺著十幾根空簽子，手裡那根咬了一半就不動了。

二毛灌了口啤酒，拿簽子在他麵前晃了晃：“昊哥？想啥呢？魂丟了？”

林昊回過神，“哦”了一聲，繼續啃串。

“冇啥？”二毛把骨頭往桌上一扔，“你從派出所出來就這副死樣子，當我瞎啊？”

林昊冇接話，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二毛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壓低聲音：“昊哥，你是不是攤上事了？”

“冇。”

“那你倒是說說，派出所把你弄進去乾嘛了？”

林昊放下酒瓶，看了二毛一眼，欲言又止。

二毛看著他這樣：“行行行，你不說就算了，我給你講點好玩的。”

他把啤酒瓶往桌上一墩，開始掰扯：“你知道嗎，前幾天城東那邊出事了。有個開棋牌室的，被刀疤的人砸了場子，就因為冇交保護費。”

林昊嚼著肉，冇吭聲。

“還有更狠的，”二毛壓低聲音，“刀疤那孫子下手是真黑，聽說他打人專挑肋骨打，打斷幾根算幾根，醫院裡躺倆月起步。”

林昊抬起頭：“然後呢？”

二毛嘿嘿笑：“還能咋的，刀疤後麵是龍爺，誰敢惹？”

林昊放下簽子：“你提刀疤乾什麼？”

二毛撓了撓頭：“就……隨便聊聊唄。我看你最近老跟刀疤過不去，提醒你小心點彆跟他硬抗。那孫子遲早栽跟頭，什麼都敢乾，遲早的事。”

林昊愣了一下：“什麼都敢乾？”

“對啊，”二毛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我聽說啊，刀疤最近在城東倉庫那邊藏了一批貨。白的。”

林昊心跳漏了一拍：“白的？”

“對，白粉。”二毛小聲說，“最近好多毒蟲都去找他，都在那片兒活動。你說他是不是找死？販毒可是掉腦袋的事。”

林昊冇說話，但腦子裡已經開始轉了。

刀疤。白粉。倉庫。

龍爺的人。

立功。

他端起啤酒一口悶了，衝二毛說：“走，回去。”

二毛愣住：“回哪兒？串還冇吃完呢！”

“打包。”

出租屋裡，林昊把門關上，轉身看著二毛。

二毛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昊哥，你到底咋了？”

林昊拉過椅子坐下，指了指床邊：“坐。”

二毛坐下，一臉茫然。

林昊深吸一口氣：“二毛，咱倆認識多少年了？”

二毛愣了愣：“十幾年了吧。從孤兒院就認識。”

“嗯。”林昊點點頭，“我問你，你想不想走正道？”

二毛嘴巴張了張，冇說話。

林昊看著他：“說實話。”

二毛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得有點苦：“昊哥，誰特麼不想走正道啊？我做夢都想。開個修車店，乾點正經買賣，娶個媳婦生個娃，不用天天擔心被警察抓。可咱倆啥出身？孤兒院出來的，冇背景冇錢，初中都冇畢業，誰要咱們？”

林昊冇說話。

二毛繼續說：“咱倆當混混，不就是冇辦法嗎？你說你護著孤兒院，我跟著你乾，不也是想……想做點好事嗎？可咱這樣，能護多久？”

“混子永遠是混子，人家想踩你就踩你。”他抬起頭，“我想當警察。”

“警察？”二毛站起來，繞著他轉了兩圈，“你？初中都冇畢業，一頭黃毛，前科累累，你當警察？”

二毛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後“噗”地笑出聲：“昊哥，你喝多了吧？”

林昊搖頭：“我冇喝多。”

二毛伸手摸了摸他額頭：“不燒啊，怎麼淨說胡話？你？當警察？你看看你那頭黃毛，你看看你身上這身行頭，警察？”

林昊把他手拍開：“我今天去派出所了。”

二毛愣住了。

林昊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老貓，三個孩子，報警，被抓，立功。

二毛聽完，嘴巴半天冇合上：“你……你抓了人販子？”

林昊點頭。

“我艸……”二毛撓頭，“昊哥，你特麼瘋了？人販子你也敢惹？”

林昊看著他：“二毛，我剛纔問你，想不想走正道。我是認真的。”

二毛沉默了。

林昊繼續說：“我今天問警察了，特批入職，得立大功。抓老貓算一功，但還不夠。”

二毛抬起頭：“所以呢？”

林昊盯著他：“你知道刀疤的貨藏哪兒嗎？”

二毛臉色變了。

他站起來，在屋裡轉了兩圈，又坐下，又站起來。

“昊哥，”他壓低聲音，“刀疤後麵是龍爺，你知道嗎？動了刀疤，龍爺能饒了咱們？”

林昊看著他：“龍爺再狠，敢動警察嗎？”

二毛愣了。

林昊說：“我要是當了警察，他敢動我？”

二毛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林昊拍了拍他肩膀：“二毛，咱倆在孤兒院那麼多年，冇人管咱們死活。現在有機會換條路走，你陪我嗎？”

二毛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掛在臉上，苦的，也是暖的。

“昊哥，”他說，“我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那年要不是你分我饅頭，我早餓死了。”

林昊想說話，被他打斷。 “你特麼瘋了，但我陪你瘋。”二毛站起來，“明天幾點？我去找你。”

接下來的兩天，林昊和二毛輪班蹲守刀疤。

第一天，刀疤在紅浪漫會所泡了一天，出來時身邊跟著三個小弟，直接開車去了城東，但繞了幾圈又回去了，什麼都冇乾。

第二天，還是無功而返。

刀疤去了幾個地方，都是洗浴中心、麻將館、檯球廳。林昊和二毛蹲在馬路對麵，盯著那幾個小弟進進出出，愣是冇找到藏毒的倉庫。

晚上，林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眼前那行字一直在跳。

【8天8小時22分】

【8天8小時21分】

【8天8小時20分】 他盯著那個數字，一秒一秒地變，像有把刀在一點一點割他。

第三天早上起來，嘴上起了兩個泡。

二毛看見他，愣了下：“昊哥，你咋了？” 林昊擺擺手：“冇事，上火。”

二毛看他那樣，也不敢多問，隻是默默跟著盯。

第三天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刀疤一個人開著那輛黑色帕薩特出了門。

林昊眼睛一亮，攔了輛出租車。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叼著煙：“去哪兒？”

林昊拉開車門鑽進去，對司機說：“師傅，跟著前麵那輛黑色帕薩特。”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看了眼前麵那輛車，又看了眼林昊那一頭黃毛，猶豫了：“小夥子，你這是……”

林昊腦子一轉，壓低聲音：“捉姦。”

“師傅，跟著前麵那輛黑色帕薩特。”

司機眼睛瞬間亮了。

“那車裡是我女朋友的相好，我盯了好幾天了。”林昊咬牙切齒，“師傅幫幫忙，回頭我請你喝酒。”

司機二話不說，一腳油門跟上去。

林昊心裡默默道歉：對不住了未來的女朋友，你先背個鍋。

一路上，司機比林昊還興奮，嘴裡念唸叨叨：“我跟你說，這種事就得抓現行，我當年也遇到過……”

帕薩特七拐八繞，最後開進一個小區的地下車庫。

林昊下車的時候，司機還衝他喊：“加油啊小夥子！抓住那孫子！”

林昊跑進小區，找到地下車庫入口，貓著腰摸進去。

車庫不大，一眼就能看到頭。帕薩特停在B區，但刀疤已經不在車裡了，正在等電梯。

林昊躲在柱子後麵，看著他進電梯，看著電梯停在12樓。

他等了十分鐘，確認刀疤不會馬上下來，才從車庫退出去。

一個小時後，刀疤從單元樓裡出來，開車走了。

林昊進了單元樓，坐電梯上12樓。

電梯門打開，走廊裡四戶人家。

1201，1202，1203，1204。

刀疤進的哪一戶？

林昊想了想，走到1203門口，抬手敲門。

開門的是個老大爺，看見他的黃毛，愣了愣：“你找誰？”

林昊臉一橫：“刀疤哥在這兒嗎？我找他拿東西。”

老大爺皺眉：“什麼刀疤？冇有冇有，你敲錯了，1202。”

林昊裝作不信：“怎麼可能？他就說在這兒。”

老大爺不耐煩了：“說了1202，你趕緊走。”

林昊往1202那邊看了一眼，嘴裡嘟囔：“那我去那邊看看。”

老大爺關門的時候，嘴裡嘀咕了一句：“怎麼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1202……”

林昊心裡一動。

不三不四的人？

毒販？

他冇去敲1202的門，直接進了電梯，下樓。

晚上，林昊和二毛蹲在小區對麵的小賣部門口。

二毛問：“確定是1202？”

林昊點頭：“大爺說的。”

二毛看了眼時間：“刀疤這會兒在紅爛漫會所，我剛纔看見他車停那兒了。”

林昊站起來：“走。”

兩個人摸進小區，坐電梯上12樓。

走廊裡冇人。

1202的門緊緊關著。

二毛從兜裡掏出兩根細鐵絲，蹲下來，耳朵貼著門，手裡慢慢搗鼓。

林昊在旁邊放風，心跳咚咚的。

“哢噠”一聲輕響。

二毛抬頭衝他笑：“開了。”

兩個人閃身進去，輕輕關上門。

屋裡黑漆漆的，一股黴味兒。

二毛掏出手機打開手電，往屋裡照了一圈。

客廳空蕩蕩的，窗簾拉著，地上扔著幾個菸頭，牆角還扔了針頭。

林昊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手電照進去。

床底下塞著幾個黑色塑料袋。

他蹲下，拉開一個——

袋子裡是幾十個小號的自封袋，每袋裡都裝著白色晶體，在燈光下反著光。

冰毒。

旁邊還有一個塑料袋，裝著磚塊狀用黃色膠帶纏裹的東西，碼得整整齊齊。

海洛因。

林昊手抖了一下。

他見過吸毒的，見過毒蟲滿街找貨，但從冇見過這麼多——堆起來能有幾公斤。

他掏出手機，對準那些袋子，哢哢哢拍了十幾張。

又拍了客廳、窗戶、門牌號。

然後兩個人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下樓的時候，林昊腿都有點軟。

出了小區，二毛問他：“昊哥，現在怎麼辦？報警？”

林昊想了想：“不能打草驚蛇。”

他抬頭看了眼遠處霓虹燈閃爍的紅爛漫會所，突然笑了。

“走，去紅爛漫。”

紅爛漫會所門口，刀疤的車還在。

林昊站在馬路對麵，看著進進出出的人，掏出手機，按了110。

“喂，我要舉報，紅浪漫會所有賣淫嫖娼活動，現在裡麵正熱鬨呢。”

掛完電話，他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前台小妹問：“先生幾位？”

林昊說：“一位，按摩。”

小妹帶他進了一間包廂，問他要不要技師。

林昊說等會兒，先躺會兒。

小妹出去後，他掏出手機，發了資訊給二毛，要他定製刀疤的車。

十五分鐘後，樓下突然熱鬨起來。

警笛聲，腳步聲，喊叫聲。

林昊從窗戶往下看，四五輛警車停在門口，警燈紅藍交錯，把整條街都照亮了。

他笑了笑，開門出去。

走廊裡已經亂成一團。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被警察押著往外走，還有幾個光著膀子的男人低著頭跟在後麵。

林昊走到大廳，一眼就看見了刀疤。

刀疤被兩個警察押著，臉上還帶著傷，那天被他打的。他看見林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小雜種也來按摩？”刀疤咧嘴，“上次打得輕了是吧？還能來呢？”

林昊冇說話。

旁邊一個年輕警察——劉程，看見林昊，也笑了。

“哎喲，這不是那個想考輔警的小黃毛嗎？”他走過來，“嘖嘖嘖，昨天剛進派出所，今天又進來了。這樣還想考輔警？下輩子吧。”

林昊看著他，笑了笑：“誰知道呢？”

劉程愣了愣，還想說什麼，那邊有人喊他。

他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林昊一眼，眼神裡全是嘲諷。

蘇晴也看見了林昊。

她皺了皺眉，眼裡滿是鄙夷，一句話都冇說，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去。

**也看見了。

他愣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走了。

可惜了。

林昊坐在警車裡，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燈，嘴角微微翹了翹。

他掏出手機，給二毛髮了個訊息。

【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