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刑警 第32章 逼供

【第32章 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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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心裡一沉。那些孩子，如果今晚之前找不到，會凍死的。

周明朗一把揪住他衣領：“在哪兒！”

老K不說話，就那樣笑著。

劉隊長在旁邊說：“周隊，先帶回去審，肯定有辦法——”

“等審完，孩子就冇了。”林昊說。

他走到老K麵前，蹲下來。

“你不說？”

老K看著他，嘴角還掛著那點笑。

林昊伸手，握住他右手小指。

分筋錯骨手。

哢嚓。

老K愣了一秒。然後慘叫。

小指彎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

“你——”周明朗臉色變了，“林昊！你乾什麼！”

劉隊長也變了臉色，往前一步：“同誌，你這是——”

林昊冇理他們，握著老K的無名指。

“說不說？”

老K咬著牙，眼睛瞪著他，不說話。

“哢嚓。”

又是一聲。

老K叫得更慘了，整個人縮在地上，抱著手打滾。

周明朗衝過來，一把拽住林昊胳膊：“林昊！你這是刑訊逼供！你知道這是什麼後果嗎！”

劉隊長也急了：“同誌，我們辦案有程式，你這樣——”

林昊甩開周明朗的手，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那些孩子會死的。”

周明朗愣了一秒，又抓住他：“我知道，但程式——”

“程式是給活人用的。”林昊看著他，“那些孩子等不了。”

周明朗的手僵在半空。

劉隊長張了張嘴，看看地上蜷著的老K，又看看林昊胳膊上還在滲血的傷口，冇說話。

蘇晴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也冇說話。

林昊蹲下來，心裡罵了一句：媽的，處分就處分吧。孩子要是冇了，老子這輩子睡不著覺。

老K蜷在地上，疼得直哆嗦，臉上全是汗，嘴唇發白。

“還有八根手指。”林昊聲音很平，“你扛得住，沒關係，還有10根腳趾。”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你這個畜生，我拚著處分也要讓你不痛快！”

老K抬起頭，眼睛充血，嘴唇在抖。

“你扛著，到最後，那些孩子死了，算在你頭上。你扛得住嗎？”

老K的嘴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

“我……我說……”

他癱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斷斷續續說出一個地址：“城東……老冷凍廠……地下室……鐵門鎖著……”

周明朗聽完，轉身就往外跑，邊跑邊喊：“劉隊！帶路！快！”

劉隊長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林昊站起來，轉身也往外走。走了兩步，腿一軟，差點摔倒。蘇晴一把扶住他。

“你受傷了。”她聲音有點緊。

林昊低頭看了一眼，左臂還在滲血，腰側也濕了一片，分不清是汗還是血。

“冇事。”他甩甩頭，“走。”

蘇晴冇鬆手，扶著他往外走。

周明朗已經發動了車，看見林昊過來，皺了皺眉：“你還能行嗎？”

林昊拉開車門鑽進去：“死不了。”

蘇晴跟著坐進後座。劉隊長在前麵帶路，兩輛車一前一後衝出去。

路上，林昊把外套脫了，纏在手臂上止血。蘇晴從後麵遞過來一包紙巾，他接過來，隨便按了按。

周明朗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冇說話，油門踩到底。

冷凍廠在城東一片荒地裡。早就停產了，圍牆塌了一半，院子裡長滿了草。車開不進去，幾個人下車跑步往裡趕。風很大，吹得臉上刀割一樣，天已經完全陰了，雲壓得很低。

林昊跑了幾步，左臂疼得厲害，血又滲出來了。他咬著牙冇停。

蘇晴跑在他旁邊，胳膊上也有傷，但她冇吭聲。

劉隊長帶著兩個當地民警衝在前麵，一邊跑一邊打電話：“叫救護車！多叫幾輛！快！”

冷凍廠後麵有一排平房，最東頭那間，門是鐵的，外麵掛著把大鎖。

周明朗一腳踹開鎖，拉開鐵門。裡麵黑漆漆的，一股黴味和尿騷味撲出來。他掏出手機打開手電，光柱照進去——

牆角蜷著七八個孩子，大的五六歲，小的還在繈褓裡。他們擠在一起，有的睡著了，有的睜著眼，不哭也不鬨。最裡麵那個嬰兒，臉已經發白了。

蘇晴衝進去，把嬰兒抱起來，貼在胸口。孩子涼得像冰，她把自己的外套解開，裹住孩子。

“快！快叫救護車！”她喊，聲音都變了。

劉隊長在外麵打電話，聲音也在抖：“快！快！老冷凍廠！孩子找到了！多叫幾輛救護車！”

林昊蹲下來，把外套脫了，裹住一個嘴唇發紫的小女孩。小女孩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睫毛很長。

“冇事了，”他說，“冇事了。”

小女孩冇睜眼，但手攥住了他的衣領，很緊。

周明朗蹲在另一個孩子麵前，伸手探了探鼻息，手在抖。

“有氣，”他說，聲音沙啞，“都有氣。”

救護車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醫生護士跑過來，把孩子一個一個接過去。蘇晴把嬰兒遞給護士的時候，手還在抖。

“還有心跳，”護士說，“快，上車！”

警車一輛接一輛開過來，車燈把荒地照得雪亮。技術科的人鑽進地下室拍照取證，幾個刑警把老K從車上押下來。

老K低著頭，被推著往前走。走到地下室門口，他停了一下，往裡看了一眼。裡麵空蕩蕩的，隻剩地上幾張破棉被。

“走。”旁邊的刑警推了他一把。

老K冇說話，被押上警車。

回去的路上，周明朗開車，林昊坐副駕駛，蘇晴坐後麵。車裡很安靜，誰都冇說話。

林昊看著窗外，腦子裡還是那些孩子的臉。

過了很久，蘇晴輕聲說：“那個嬰兒，醫生說再晚一個小時就……”她冇說完。

周明朗握著方向盤，手很緊。

“林昊，”他突然開口，“剛纔的事——”

“我知道。”林昊打斷他，“處分就處分吧。”

周明朗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劉隊長開在前麵的車，從對講機裡傳來聲音：“周隊，那個老K手上的傷，我們處理了。剛纔的事，我們就當冇看見。”

周明朗愣了一下，按著對講機，沉默了幾秒：“謝謝。”

對講機裡傳來一聲笑：“謝什麼。孩子冇事就好。”

車裡又安靜了。

蘇晴從後麵遞過來一包紙巾。林昊接過來，按在手臂上。血已經不怎麼流了，但傷口還疼。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那些孩子，冇事了。

窗外，警燈還在閃，紅藍交錯，照在路兩邊的樹上。救護車在前麵開路，鳴笛聲越來越遠。

林昊睜開眼，看了一眼後視鏡。蘇晴靠在車窗上，閉著眼，不知道睡著冇有。周明朗盯著前麵的路，一句話都冇說。

他轉回頭，看著窗外。

天快亮了。東邊泛著魚肚白，路燈還冇滅，黃黃的光照著空蕩蕩的街道。

林昊把紙巾從傷口上拿開，血已經止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